轻骑兵。
又看了看远处那个收起唢呐,正在救治包扎伤员的杨秀芹,整个人都陷入了巨大的震撼之中。
杨村!
他想起了杨村那一战!
战后,他专门通过情报渠道,调查过这支日军特工队。
他知道这支部队的恐怖,知道他们的指挥官山本一木是德国留学归来的特战专家,知道他们装备着最先进的德式武器,战斗力惊人!
那一战,独立团和新一团付出了何等惨重的代价!
可今天!就在刚才!
这支仅仅组建了不到一个月的新骑兵营,在与这支传说中的魔鬼部队的正面遭遇中,竟然打出了近乎一比一的战损!
而且还是冷兵器和敌人先进冲锋枪的对决,打出了一比一的战损!
这……这怎么可能?!
最令人惊讶的是,那些骑兵竟然敢冒着冲锋枪密集的弹雨去冲锋,他们没有丝毫的恐惧,有的只是几近疯狂的战斗意志!
旅长感觉自己的半生戎马生涯建立起来的军事常识,正在被眼前这一幕,冲击得支离破碎。
他死死地盯着杨秀芹的背影,一个荒谬却又无法抑制的念头,在他脑海中疯狂滋生。
难道……就因为她的唢呐?
旅长迈开脚步,穿过弥漫着血腥气的战场,径直走到了正在给一名伤员包扎伤口的杨秀芹面前。
他蹲下身,压低了嗓子,问出了那个盘旋在心头许久的问题。
“杨秀芹,你的唢呐……是不是有什么魔力?”
杨秀芹剪断绷带的动作顿了一下,抬起头,看到旅长那张写满困惑和探寻的脸,不禁笑了笑。
“旅长,如果我说有,您信吗?!”
她扶着伤员躺好,站起身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这世上哪有什么魔力,不过是音乐的力量罢了。
但仗能打得这么好,靠的还是战士们平常的刻苦训练,和他们骨子里那股保家卫国的劲儿!”
话音刚落,孙德胜就满身血污地快步跑了过来,他一抹脸上的血水,咧开大嘴,带着一股子炫耀的劲头。
“旅长,您别听我们政委谦虚!就今天战场上这点小场面,都是小意思!”
他指了指地上鬼子的尸体,满不在乎地说道:“我们杨政委平常训练我们的时候,就让我们对着刚杀的猪肉练劈砍!
那血糊拉次、肠子肚子流一地的场面,我们见得多了!
人和猪本质上没什么太大的区别!
所以刚才一见血,弟兄们不但不慌,反而更来劲了!
组织反冲锋队形,那都练成本能刻进骨子里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