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路军总部指挥室里，灯火通明，气氛却冷得像冰窖。
副总指挥拿起电话听筒冲接线员道：“给我接386旅独立团！”
电话那头只有一片忙音，半晌无人接听。
“老总，可能是电话线被炸断，也有可能独立团陷入苦战无暇接听……”
副总指挥一把将话筒放回原位，快步走到院中，遥望杨村方向那片被炮火映的有些发亮的天空。
“警卫排，马上去杨村搞清楚情况。通信班，尽快恢复通讯！”
“通知总部所有单位，一级战备！谁他娘的敢在这个时候睡安稳觉，就地枪毙！”
命令如连珠炮般砸下，一道道身影飞速消失在寒冷的夜色里。
凛冽的夜风刮在脸上，副总指挥却感觉不到丝毫寒意，距离自己两公里爆发了战斗，且战场态势不明让他心急如焚。
他下意识地扯了扯身上07式作训大衣的领口，这玩意儿是比老棉袄暖和，可现在却让他觉得憋闷。
副总参谋长也披着一件同样的大衣走了过来，站在他身侧，忧心忡忡：“看这动静，不像是小打小闹。”
副参谋长见副总指挥面色凝重，试图缓和一下气氛，便说道：
“那个被服厂的杨秀芹，真是个人才，不光歌唱得好，这衣服设计的……确实暖和！”
副总指挥没有接话，只是凝重地盯着杨村方向，现在显然现在不是谈论一个女人有多优秀的时候。
没过多久，一名通信员快步跑了回来。
“报告首长！杨村遭遇一伙敌人袭击！”
“敌人是从山林侧面穿插过来的，人数不多大约一个加强小队的编制，不到百人！”
副总指挥皱起眉头。
“不到一百人？他们疯了？想靠这点人他们想要干什么？”
“战况如何？有没有抓到活口？”
通信员连忙将老总要问的情况一一说明。
“我军重伤及牺牲总共超过一百五十人！歼敌……三十七人。”
“没有留下活口。”
什么？
副总指挥像是没听清，往前踏了一步，将通讯员的话复述了一遍。
“我们伤亡一百五十多，只打死了三十七个？还他娘的让剩下的跑了？”
通信员点了点头，整个人都在发抖。
“独立团的孔团长说，那伙敌人战斗力极强……”
“放他娘的屁！”
副总指挥勃然大怒，一脚踹翻了旁边的一条板凳。
“这是他打出这种烂仗的借口吗？独立团？我看他那是发面团！完全是蠢猪式的指挥！”
“一个团竟被小鬼子一个不到百人的小部队打趴下！这样的团长只配喂牲口！”
“去，把他团长给老子撤喽！”
气氛降到了冰点，没人敢在这个时候触霉头。
副总指挥胸膛剧烈起伏，来回踱着步，过了许久，才长长吐出一口气，扭头看向身旁的副总参谋长和129师师长。
“无论如何，得找个人把386旅独立团的大梁给重新挑起来，不能就这么垮了。”
副参谋长点头：“对，欲治兵者，必先选将。”
一个名字瞬间从副总指挥的脑子里蹦了出来。
“李云龙呢？让他别在被服厂绣花了！滚到386旅独立团当团长去！”
副参谋长说道：“老总，李云龙今天跟被服厂的杨秀芹带着新冬装给基层部队送温暖去了，等他回来，我第一时间让他找你报到。”
那个一直低着头的通信员，突然抬起头，像是下了巨大的决心。
“首长……有句话，我……我不知当讲不当讲……”
“有话就说，有屁就放！吞吞吐吐的，你还像个兵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