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坂田信哲面目狰狞,一个逼斗抽在一名日军大队长的脸上。
“八嘎!废物!”
他指着地图上被新一团突破的防线,气得浑身发抖。
“你的大队,竟然被一群土八路打得后退了一公里!你是想撤到我的联队部,让我亲自掩护你撤退吗?!”
那名大队长捂着红肿的脸,连忙低头哈腰,冷汗直流。
“哈依!大佐阁下息怒!”
他颤颤巍巍地解释道:“不是我们作战不力,是……是那帮八路军的士气太盛了!
他们的阵地后方,有人在吹奏军乐,那曲子……那曲子有古怪!
八路军听了,就跟疯了一样嗷嗷地往上冲!”
“军乐?”
坂田信哲皱起眉头,一脸不屑。
“荒谬!我看你是在为自己的无能找借口!”
他猛地一挥手,语气森然。
“我不管他们用了什么妖术!立刻重新组织部队,发动反攻!
我给你两个基数的炮火支援,你不要再白刃战,要直接利用优势火力把这支八路军从苍云岭上彻底抹掉!一个不留!”
…………
苍云岭阵地。
李云龙的疑问还回荡在焦土之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个女人的身上。
好奇、震惊、期待……无数种复杂的情绪在战士们的眼中交织。
杨秀芹迎着这无数道目光,缓缓开了口。
没有乐器前奏。
没有丝毫铺垫。
下一秒,一道高亢、清亮,带着无尽穿透力的抒情女高音,仿佛一道劈开混沌的惊雷,骤然响彻整个苍云岭阵地!
“如果祖国遭受了侵犯,热血男儿当自强!”
这歌声刺破了硝烟,压倒了风声,甚至让远处零星的枪炮声都显得黯然失色。
“喝干这碗家乡的酒,壮士一去不复返!”
悲壮!
无法言喻的悲壮!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柄滚烫的烙铁,狠狠地印在所有战士的心口上!
王承柱,新一团的炮手此时正擦拭着自己的那一门日式 81毫米迫击炮,听到这歌声他的手竟有些颤抖。
家乡的酒……
他想起了出征前,村里保长给他们端来的那碗劣质的地瓜烧。
酒很辣,呛得他直流眼泪,但他一辈子都忘不了这地瓜烧的味道。
那是家的味道,至此之后,他在没回过家!
他扭过头,看着身边那个胸口被捅了个对穿,眼睛却还圆睁着瞪向鬼子方向的同乡。
他们一起喝下了那碗地瓜烧。
昨天他还跟自己说,等打跑了鬼子,他要回家娶个媳妇。
那股从心底涌出的巨大悲恸,没有化作软弱的泪水,而是在胸膛里燃烧,翻滚,最后凝聚成一股足以焚烧一切的滔天恨意!
李云龙听到这两句词也愣住了。
这两句词,却像一把尖刀,精准无比地扎进了他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他想起了抗战以来死在日寇手里的战友,哪一个不是一去不复返?
不久前独立团在坂田信哲手里吃了亏,团长孔捷负伤,政委李文英牺牲。
那都是他们一起爬雪山过草地的老战友!
李云龙想着那些悲壮死去的战友,手中的烟卷都忘记了抽,燃到了末端烫了他一下。
“他娘的……”
李云龙的眼眶也红了,他狠狠的将烟头扔在地上,骂骂咧咧。
就在这股悲壮的情绪即将吞噬整个阵地时,杨秀芹的歌声陡然一转,力量感喷薄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