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眼间,一个年轻的战士便倒在不远处。
杨秀芹立刻匍匐过去,想要用手捂住他破裂的动脉,但鲜血依旧不停的涌出。
“冷,我好冷……”
这是失血过多导致的体温下降。
杨秀芹来不及做什么,这名战士便已没了呼吸。
这不是影视道具,也不是舞台表演!
这是活生生的生命,在眼前消逝!
她一个总政文工团的歌唱家,是舞台的焦点,闪光灯下,掌声雷动,她的世界曾经由音符和鲜花构成!
如今炮火、鲜血、死亡,这些真实的触感,将她从穿越的迷茫中猛地拉回。
愤怒和不甘,还有国仇家恨,充斥在杨秀芹的胸中!
不能就这么看着!
杨秀芹紧紧攥住拳头,那股倔强和军人的使命感,在血肉模糊的战场上被彻底唤醒。
杨秀芹拿起了随身携带的唢呐,这是原身父亲的遗物,站了起来!
杨秀芹去过南疆的猫耳洞,也去过藏南墨脱的哨所。
战地文工团出身的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在那种极端环境下,音乐能让一个人爆发出多么巨大的力量。
战场上唱歌,他们不一定能听见。
但是唢呐,这乐器界的“流氓”穿透力无人能及!
那自己就要用这唢呐,来给李云龙帮一帮场子!
吹一首什么呢?
杨秀芹瞬间想到了亮剑的主题曲《中国军魂》!
没错!就吹这一首曲子!
用中国军魂来鼓励中国军人!
此时正杀得兴起的李云龙,一个转身忽然瞥见散兵坑里探出个扎着辫子的脑袋,手里还拿着个喇叭。
他顿时火冒三丈,对身边的警卫员吼道:“虎子,去看看那个娘们儿是干什么的!把她给老子赶走!战场是女人能待的地方吗?简直是胡闹!”
警卫员虎子领了团长的命令,猫着腰,在枪林弹雨中飞快地穿梭。
几个闪转腾挪就冲到了杨秀芹所在的散兵坑边上。
虎子刚要伸手去拉人,就看见这个扎着两绺麻花辫的女人,正把一个喇叭凑到嘴边,看样子是准备吹响。
虎子想也不想,趴在坑沿上就大吼一声:“哎!你干什么的?这里是战场,不让吹喇叭!赶紧走!”
这一嗓子,把正酝酿情绪的杨秀芹吓了一跳。
吹喇叭?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唢呐,再抬头看向虎子那张焦急又质朴的脸,一时间竟有些哭笑不得。
这个词在后世的网络上,早就被玩坏了。
杨秀芹挑了挑眉,扬起手里的唢呐:“看清楚,这不是喇叭。”
“唢呐?”虎子一愣。
“那更不能吹!那是办白事儿死人才吹的!不吉利!”
他急得直跺脚,伸手就要去抢杨秀芹手里的唢呐。
“你赶紧走!我们团长说了,这儿不是女人待的地方!再不走,团长该收拾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