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琉璃反手扬起手将一道千钧符化作灵气,打在殷老爷子手中的家法棍子上,唇角轻蔑一挑,
“你们殷侯府的家法对我没用,免了吧。”
“砰!”
家法突然沉的像块大石头,从殷老爷子手中掉落,一声巨响把地面砸了个坑。
“我去找我娘。”
她没有多少时间跟这群人废话,下山前师父千叮咛万嘱咐,要她尽快去寻那个命犯七煞之人,助她渡劫。
过劳者早亡,过慧者天收。
自从她把地库中所有祖师爷的手书典籍学完那刻,一道天雷从玄清观头顶劈下,击碎了矗立百年的山门。
师父赶紧推算天机,赫然发现她因极慧,天劫降至。
可助她渡劫之人命格极凶,万中无一,就连师父亲自开坛做法,也只得出一个大概的方位,就是京城。
此次下山,不管能不能渡过天劫,她都要先将娘安顿好。
“琉璃!琉璃!我的女儿……”
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甄氏跌跌撞撞从走廊跑来。
两个面目粗陋的仆妇追上她,抓着胳膊往回扯,嫌弃道,
“夫人又出来添乱!也不瞧瞧这是你能来的地方?”
“小心惹怒老爷,叫你吃不了兜着走!”
殷琉璃眯了眯眸子,眼中划过一抹寒意。
这哪里像是对一个侯府夫人用的语气!
甄氏拼命挣脱开两人都手,还没跑两步又被她们扯住,只好疯了似的挣扎嘶喊,
“你们放开我,放开我!我没有疯魔,求求你们,让我见我女儿……”
“放开我娘!”
殷琉璃绝美都脸上一沉,抬手挥出一道灵光,精准的射向两个仆妇。
仆妇闷哼一声飞了出去。
她随后而至,飞身接住几乎跌倒在地上的甄氏,
“娘,我回来了!”
那双狠戾的眸子,直到看见娘才泛起一层暖色。
甄氏身子一颤,伸出干瘦枯黄的手慌乱的抓住她的衣袖,一双无神的眼睛在她脸上焦急的望着,恍如做梦,
“娘不是做梦吧?琉璃,你真的是我的琉璃……”
“娘,我是琉璃!我回来了!”
殷琉璃紧紧握住她的手,心口刀割般刺痛起来。
娘消瘦的脸瘦到凹陷枯黄,原本精致妩媚的五官蒙上了一层浓浓的病气。
她身上衣裳破旧单薄,发髻只用一支簪子挽着,发丝在脸颊上凌乱的垂落,如同一张精美绝伦却被蹂躏的皱巴巴的图画,破碎感让殷琉璃心里狠狠的疼了起来。
这些年,娘不知道承受了多少凄凉苦楚
甄氏看了良久,眼里的泪水忽然决堤,
“琉璃……我的女儿!你、你快走,快逃啊!公主府不能嫁,不能!”
她通红的眸子闪过一抹慌乱,颤抖的手拼命将殷琉璃往外推,
“他们要把你推进火坑!”
娘拼了命跑出来,是为了护着她!
“娘!”
殷琉璃喉咙中又是一哽,将甄氏紧紧抱住,用哽咽但充满力量的声音在她耳边说道,
“娘不怕!这里没人能把女儿推进火坑。
以后一切有我,琉璃与娘,再不分开!”
甄氏惊恐失状,依然拼命将她往外推,
“快走!琉璃你快走……你不要管娘,快走啊!
公主府不能嫁!不能嫁!嫁过去你就没命了,那个世子爷已经克死了七个未婚妻子,他们要拿你的命去换……”
“住口,胡说什么!不好好在房里待着,你又跑出来做什么!”
殷镜堂道貌岸然的脸上闪过一抹嫌弃,呵斥道,“成日疯魔的不成样子,还不嫌给我丢人吗!来人,给我把夫人拖回去!”
甄氏被他的喝声吓得身子一颤,抓着女儿的手不停的发抖。
“我看谁敢动我娘!”
殷琉璃眸中闪过一抹凛冽。
殷镜堂被那双充满寒意的眼睛看的心慌,沉了沉脸道,
“琉璃,你别听你娘胡说。你也看见了,她如今疯魔的不成样子,不知道从哪儿听了几句话就来发疯……”
殷琉璃冷冷打断他的话,声线冷戾,
“我娘没有疯,就算疯也是被你殷镜堂逼的!
殷镜堂,你把我娘害成这个样子,我绝不会放过你!”
殷镜堂心头颤了一下,极力维持脸上的威严,
“我是你的父亲!你从回来就没叫过我一声父亲,如今在我面前大放厥词,公然忤逆复明,简直放肆!
殷琉璃,你眼睛里还有没有一个孝字!”
殷琉璃唇边勾起一抹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