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抬头,可走至步辇前——
“抬头。”
那一道低沉的嗓音再次响起,如同深秋裹着冰刀的寒风一般,猛敲在沈玉禾心头,让她下意识地便屏住了呼吸。
她不用看都能察觉到那道阴鸷森冷的眸光正盯着自己,脊背一凉,由心而出的恐惧让她迟钝一瞬。
也正是这一瞬,下巴处传来温热触感,她的下巴被他强势捏着抬起,她也被逼着看向他。
只见他身着猩红绣金飞鱼,修长高大的身影倚靠在步辇宝座之上,动作间慵懒随意,只是浑身那如有实质的戾气让人禁不住胆寒生畏。
区区宦官,敢在宫中乘辇出行,可见宁吾的地位之高。
“你怕本督?”
他居高临下,那双阴鸷森冷的桃花眸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她,像是要透过她的皮相,一眼洞穿她的心中所想。
没有人想要别人无缘无故地怕自己。沈玉禾紧张地咽了咽,“奴对爷不是怕,是敬畏。”
他像是听见了什么新奇的话,颇有兴趣地挑眉,越发靠近了她些,指腹似有若无地在她的下巴上摩挲:“你倒是有胆量的,敢对本督说谎。”
沈玉禾浑身血液都冷了下来,怎么敢承认自己说谎,仓皇解释:“奴不敢欺瞒,确然是初次得见千岁爷,满心敬畏万万不敢造次。”
“呵。”
他冷哼一声,像是逗弄小猫小狗似的,并不在意她话语是真是假,而是指腹不紧不慢地摩挲上她的唇,“这张脸倒是生的不错。”
没有半分宦官同后妃的分寸感,只有骨子里的傲慢和高高在上。
他的大掌在她脸颊脖颈间游离,瞧着亲昵,沈玉禾却胆战心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不经意擦过她颈后的红肿时,沈玉禾被他温热的指腹激得明显疼痛,浑身一抖。
“在翊坤宫受欺负了?”
她哪里敢说是淑贵妃掐的,只能慌忙摇头:“没…没有。”
“没有你抖什么?”他冷笑,随即眸光在她脸上流连,“可惜了,这么好的一张脸没在了翊坤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