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门大户的丫鬟拿出去,那气度都不是小官或者寻常人家的可以比的。
那丫鬟自然是不愿意走的,觉得自己好不容易谋得了不错的前程,凭什么就此离开。
不是那丫鬟好说歹说就是不同意,自己不出府,后来又爬上了公子的床,要说那丫鬟也真是自己有本事,运气也不错,只爬了两回床,肚子里就揣了崽。
那丫鬟以为自己揣了崽之后,便可从此平步青云,至少荣华富贵享之不尽,老夫人也不敢轻易动她,也舍不得轻易动她,等孩子生下来,若是个男婴,说不定还能让她母凭子贵,说不定到时候还能熬个侧室夫人又或者平妻当一当。
那丫鬟算盘打的着实是好,野心也着实大,可有时候野心太大了,配不上才能,而且太过嚣张,必然会成为别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那个时候,世子爷的母亲,确确实实在乎的,是那丫鬟肚子里揣着崽,毕竟怎么说也是老侯爷的亲生骨肉,而且是第一个亲生骨肉。
而且那丫鬟确实也有本事,快速的怀上孩子,十月怀胎,真的生下了一个健健康康的男婴。
就连那老侯爷的母亲,都实在是感叹一句,那丫鬟气运真好。
谁知窗外突然传来一声极轻微的异响。
青禾从小耳力极好,她顿时警惕起来,抓住云曦的手示意她不要轻举妄动。
云曦那小姑娘却像是找到了自己的擅长处一般,不知道何时拔下自己头上的簪子,朝她粲然一笑:“小主莫要害怕,奴婢这一身的功夫可是学了十年,况且督主交代过了,一定要保护好小主,奴婢不会让小主出事的。”
“我倒是要看看,何等贼人敢在司礼监的旁边行凶做恶!”
说着,云曦手持簪子一步步靠近窗边,果断地拿簪子刺过去。
这时窗被风吹开,身穿一身玄色常服的楚惊弦赫然立于窗前。
云曦吓了个够呛:“督…督主,您怎么来了?”
楚惊弦一个翻身便进了青禾的寝殿,眉目森冷如常:“出去。”
云曦忙应了声是,就退出去守着了。
青禾站在一旁愣住,丝毫不知该如何做。
她也不知道为何,明明茯苓淑贵妃等人她能应对自如,偏偏面前眼前的人,只一眼便让她手脚都不知所措。
楚惊弦强势步入,掀起袍子随意在她榻上坐下,见她怯怯地瞧着自己丝毫不敢动弹,丝毫没有在翊坤宫狐假虎威吓唬淑贵妃的淡定架势,难得勾唇一笑:“怎么,这会子知道害怕本督了?昨日干什么去了?”
青禾这才回过神来,压下心中的紧张与忐忑,端了杯茶水上前:“督主。”
“本督不渴。”
青禾递上盘点心:“那督主用点心?”
“本督不饿。”
空气寂静一瞬,像是看出她的迷茫和局促,楚惊弦端起茶水抿了一口,“你没什么想对本督说的?”
见她没说话,楚惊弦挑了挑眉:“那本督便提醒提醒你,今日还是本督第一次被人利用。”
青禾一颗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紧张道:“今日之事多谢督主,玉禾感激不尽。”
“没了?”
青禾心虚地摇头。
“知道损毁御赐之物该当何罪么?”楚惊弦骨节分明的大掌把玩着手里的杯盏。
青禾立马明了,他知道鹤氅是她故意损毁陷害淑贵妃的!
他虽问得慢慢悠悠,却如同有泰山般的气势压下来,压得青禾一时头皮发麻。
她慌得跪在他脚边认罪:“是玉禾不该瞒着督主,玉禾知错,还请督主息怒!今日相助之恩,玉禾愿以数倍报答督主!”
“报答?你用什么报答?”楚惊弦勾唇一笑,眸光落在她身上,一字一句道:“或者说,你有什么?”
是啊,她有什么?
她如今只是被父母兄长抛弃的棋子,无钱无权,能用什么报答他?
她还有什么……
青禾死死压住心中的绝望和挫败,紧紧攥住他的衣袖,抬头望他:“玉禾只有一样东西,督主肯要么?”
楚惊弦一直都知道她生了一副好容貌,尤其是那双眼,清澈得如同一潭幽泉,直勾勾地望着便像是一眼望进人的心里。
此时这双眼,泛着潋滟泪光,怯怯又近乎哀求地看着他。
楚惊弦瞧着她怯生生却又强逼着自己勇敢的模样,就如天真单纯的兔子见了狼,分明害怕至极,还要大着胆子同他亲近,他难得生出几分逗弄她的心思:“想献身?你会么?”
听见这话,青禾像是终于看见浮木的溺水者,对着他点头如捣蒜:“会,玉禾会!”
父母将她送进青楼,学的就是伺候男人的功夫,她怎么可能不会?
饶是如此,青禾也是第一次将那些真正用在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