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惊弦的嗓音不大,但平稳有力,在场所有人都能轻而易举的听得清清楚楚,就算面对这二位国君,楚惊弦这话虽谦卑,可也没有半分惧怕的意思。
就算顶着两位国君这样的压迫感和神色,在这剑拔弩张的场面前,楚惊弦也是面不改色,嗓音坚定平静,一涉及到忙碌的事情,那便是一字一句,不可置否:
“若有罪,草民愿一力承担!”
正在这时,青禾着急的不得了,想要把面前的楚惊弦拦住,可却被楚惊弦握住了另一只手腕,用的力道不算很大,不会掐的青禾手腕太紧,太疼,但却让青禾没办法轻易挣脱开,这一动作就已经让青禾感受到了楚惊弦的态度。
“公子…”
青禾还是想说,可正在这时却被其他的声音打断——
“你们不用相争了,我好好的,没出事,还活着,平平安安!父皇!”
说着,所有人的目光和注意力都落在这几人身上时,从门口一道身影。
所有人的目光顿时看过去,果不其然,发现站在那门口的,就是北疆国小皇子吗?
只是看着比之前要消瘦了些许,可那张脸怎么都不会认错的。
“斐生!!”
一声惊呼出来,北江国皇帝手中长枪散落在地,已经直接冲了过去,单膝蹲下来,将门口的斐生抱在了怀中,紧紧地抱着,这样的铁血帝皇,在抱紧自己失而复得的唯一儿子时,那一双凌厉又骇人的眼眸中还是出现了晶莹的泪光,就算是这样的铁血帝皇,就算是这样,不知道沾染了多少人命,平定了多少战乱的皇帝,在面对自己的儿子时,也只是一个刚刚失而复得的父亲。
“你跑哪里去了?为什么都找不到你?都不知道父皇有多么担心你!”
北疆国皇帝没了刚才那样吓人的压迫感,难得有了些人味儿,那仿佛社战在失杀血海中央,手执长剑的冰冷帝王。
可现在却只是一个找到了孩子的父亲,虽还是让人觉得生人勿近,但大约也只是有些距离罢了,没有刚才那么冰冷和遥远不可及。
在场所有人那根弦瞬间松了下来。
至少现在最大的问题解决了,就好像刚才有一把悬在所有人头顶上的刀,不知道什么时候落下来,但如果刚才这个事情解决不了,那么就一定会落下来,眨眼间就会落下了,不知道会砸死多少人。
可现在,就因为这个小姑娘突然的闯入,这把刀就被人十分安全地取下来了!
在场所有的人,至少之前不敢说话的那群人,这会儿都觉得自己的脖子上一松,浑身都松了,掐在脖子上的那双手也松了。
有不少都是很好奇地看着面前的姑娘,但眼眸中全是庆幸,如果不是面前的姑娘提前的解开了这个死局,那么极有可能,就是说他们不会和太子殿下一样,直接落一个被推出去的命运,但就算后面回了汴京城,那也性命堪忧。
这时,太子殿下和三公子也终于反应了过来,反应过来,青禾真的把北疆国的小皇子找了回来!
太子殿下才反应过来,楚惊弦也才反应过来,明明说关心则乱的是说青禾,他以为是青禾关心则乱,可其实…因为关心则乱,反而乱了阵脚的,明明是他!
因为关心一个人而自乱阵脚而失了风度,也少了理智的,明明是他!
她明明那么聪明,她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应该做什么事情,她怎么可能这么不冷静的做出这种事呢!
终究…是他关心则乱。
终究是他小瞧了这个小姑娘。
既然北疆国的小皇子已经找到了,那么何谈这个事自然就可以缓一缓,而且对结局会有极大的影响。
——
南苑。
北疆国的皇帝皇子还有使臣都是住在南苑的。
“脚踝怎么会受这样的伤??究竟发生了些什么?”
北疆国使团带来的国医正在给斐生看伤。
而旁边的北疆国皇帝现在是一步都挪不动,也一步都不肯挪,目光现在就紧紧地盯着斐生的脚踝。
而脚踝,虽然已经被包扎过了,可是当国医将那包扎的布一点一点打开时,斐生还是忍不住疼的皱了眉,面色也看着很白。
北疆国皇帝只是看着斐生那神色,眉头就已经皱得很紧,等到那包扎的东西直接打开,看见了斐生的脚踝伤成了什么样子之后,眉头皱成了小山似的。
“谁将你伤成这样的?”
北疆国皇帝问着,立马又看向了一旁的国医:“怎么样?这伤口有无大碍?这包扎的药材用的够不够好会不会影响以后的行走??”
斐生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