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景玉越说情绪就越激动,原本只是一只手握着青禾的手腕,这会儿变成了两只手。
青禾皱了皱眉,面对面前这个人一再的纠缠,她就算再没有情绪。也多了几分不耐:
“公子有公子的责任,有公子的抱负,公子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但是跟我没有半点关系,至于公子所说对我好这件事情我也并不认可。公子的意思是在我被人绑架命悬一线险些死在那山上的时候,公子却搂着江清歌在那船上看风景赏月是对我好?
公子对我好就是无数次容忍江清歌,还有她那个妹妹恨不得将我弄死,对我多番欺负,公子有时候内心明明清楚究竟是谁对谁错,究竟是谁被欺负,可公子也永远偏帮别人,这也是对我好吗?
如果公子对我好就是无视我的痛苦和苦难,也无视我的伤疤,更加无视我的感受,无视对错,无视我的情绪,那么啊公子对我的这份好,我无福消受公子这样好的人大可以去寻一个更好的姑娘,比如说江清歌她就很好,她就跟公子你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简直就是金童玉女。”
青禾说到这儿停顿了一下,主要是想喘口气,没给楚景玉反应的时间,便直接说:“还有最后一点,关于公子你所说的,我身为一个奴婢,为何外出这样久,还不回侯府,那可能是因为公子。消息有些落后,如今我名青禾,不再是你口中的青鸢,更不是你镇国侯府的丫鬟,更不是你的冲喜娘子,青禾如今和公子再无半分的瓜葛,还请公子莫要纠缠,若是公子不信,大可以回侯府问一问老夫人,看我所说究竟是真是假。”
说完,青禾这个时候就已经打开了宅子的门,一只脚踏了进去,在门后对着他:
“若是公子执意跟进来,那我便真的要报官,告公子一个擅闯民宅之罪了。我与公子早已经没有瓜葛了,还请公子请回吧,日后再相见,也只是陌路人了。从前的那些如过眼云烟,逝去了便逝去了,我也并不怀念,并不想念。公子既然选择了江清歌,那也应该从一而终,而不是摇摇摆摆反倒像是个窝囊的样子。若是公子选择了江清歌,从始至终都坚定地选择江清歌,我倒是敬公子是条汉子。如今这样只让我更加怀疑从前,高看了公子。”
青禾这话说完,立马关了门上了锁,动作一气呵成,毫不犹豫。
一扇厚厚的木门,就这样隔开了两个人。
青禾站在门后,将自己的身子靠在门板上没动静,深呼吸了一口气之后重新站起来,像是卸掉了什么很重的包袱一样,轻巧的走到了桌前,将自己手中的烧鸡放了上去。
过去了,都过去了。
她早就不会回头了,早就不会再怀念过去了,和楚景玉早点说清楚也好,越早越好,越早就越亲近。
说完刚才那幅番话,没有让青禾感受到从前的害怕或者担心,反而只感到了一股难言的轻松,她再也不必再顾忌些什么。
青禾把烧鸡拿到了厨房,找了一个很普通,但是很便宜的小盘子,将烧鸡放上去,青禾一点一点地打开外面包着的油纸。
烧鸡的香味儿立马就溢了出来,油亮油亮的泛着香味儿,还是往外渗着鲜香的汁水。
青禾已经很久没吃过这家的烧鸡了,但日后日子一定会一点一点的好起来,她努力让自己和孩子想吃些什么就能吃些什么,不至于说大富大贵,至少也不愁吃穿。
现在她名字也有了,生意也有了,赚钱的法子也有了,日子一定会一天比一天好过的。
而与此同时,楚景玉却站在门板面前久久不愿离开,目光落在那后门板上,像是要将那后门板硬生生地凿出两个洞。
那一天,楚景玉在青禾的宅子外站了很久,看了那门板很久,楚景玉满脑子都是茫然的,脑海中想不了什么别的事情,一直围绕着之前,青禾所说的话就如同魔咒一般在楚景玉的脑海里绕过来绕过去。
但好像每一句话都是一个人,就好像楚景玉此时的脑海中有无数个人在一起说话,有无数个念头。
吵着吵着,楚景玉的头就感觉要裂开了一样,也想不出半点的事情。
楚景玉站了很久,才有些魂不守舍的离开,等到他回到镇国侯府的时候,也依旧是那副魂不守舍,心不在焉的样子,一下就被小厮莫林看见了。
木林看见楚景玉的脸色不好看,连忙走上前来将楚景玉扶住,贴心地问:“公子,这是去哪儿了?怎么一回来脸色变得这样难看,可是遇见了些什么,又或是看见了些什么,还是说这汴京城里竟有人敢胆大包天成这样,光明正大地欺负公子您??”
欺负吗?应该也不算是欺负吧?
楚景玉脑海里一片空白,但又好像充满了东西,充满了他想不明白的东西。
楚景玉看着面前的莫林,歪了歪头道:“倘若有一个人觉得本公子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