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允儿既然敢告诉她,可见就不是一个完全怯懦,完全不敢惹事的人,否则她最好的选择就是跟着江清歌一起来针对自己。
青禾那个时候只是有些怀疑,现在看着今天的宋允儿心里更是肯定,宋允儿肯定是心中十分有自己的见地,也有自己观点的姑娘。
而且做事也很有自己的一套章法,有自己的是非观,也有自己的目的和计划。
或许换个角度理解,整个汴京城众人只知宋允儿在宋大人府里受尽了欺辱,受尽了欺凌,是个琴棋书画样样不通的草包小姐。
可就是他们所有人眼里嘴里的草包小姐,却能够在众所周知,宠妾灭妻的宋大人府上安安稳稳地活到现在,这难道真的是一个草包大小姐能够做到的吗??
就算退一千步一万步来说,宋大人府上的正室夫人不敢做出有害小姐性命的事情,但若真是想要解决宋允儿,那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比如随便找一户人家把宋允儿嫁出去。比如嫁给哪个年迈但是要娶续弦喜欢年轻貌美的员外富商,又比如说把女儿献给哪一个位高权重的人,这些事情,青禾从前在侯府里倒是听过不少的逸闻。
总之在深宅后院里,如果一个人真的完全一点手段都没有,一个孤女,一个草包的小姐,被解决的可能性极大,而且被解决的方式完全可以让人看不出来。
深宅后院,哪有真正的良善之人?
真正一点手段都没有的人,早就已经被解决了。
青禾看着面前的宋允儿,隐隐觉得这好像才是宋允儿从来没有显露出来过的真实的冰山一角。
因为什么呢?
青禾当然不认为宋允儿单纯为了自己,为了和她之间的那点说不上交情的交情,当众忤逆江清歌。
很快青禾就有了答案。
江清歌自然当仁不让,也懒得再和宋允儿去玩什么随便加几两加几两的游戏,在一旁的位置上坐下,抬了抬手,他旁边的丫鬟就已经说出了一个价位:
“五十两银子。”
胡十四娘在一旁抬了抬手中的牌子:“江小姐出到了五十两银子,还有比江小姐出的更高的吗?”
宋允儿毫不犹豫地说着:“八十两。”
江清歌脸上露出了笑容,里面的丫鬟立马毫不犹豫地加:“一百两。”
这点钱对于江清歌来说完全不算什么,所以江清歌身边的丫鬟说话也说得毫不犹豫。
那和江清歌对比起来,宋允儿自然就没有这么轻松了,在听见江清歌说出一百两的时候,宋允儿神色犹豫,看起来完全没有刚才坚定,像是深有苦衷的样子。
宋允儿犹豫了片刻,顶着众人的目光,还是说出了口,咬牙切齿地说:
“一百零一两。”
说完这话,宋允儿旁边的丫鬟就立马凑过去,和宋允儿咬耳朵,说的话虽说断断续续的,但是还是能品出细微的意思:
“小姐!!我们今天出来一共就带了一百两银票,这已经是您这么多年的私房钱了,哪里还能拿得出一百零一两啊??”
这话一出来,在场的众位小姐脸色更是不一,有耻笑的,也有脸上带着果然如此轻蔑笑意的,总之就是没把宋允儿当一回事情。
尤其以和宋允儿在竞争的江清歌为主。
唯独站在一旁角落的胡十四娘和青禾两个人察觉到了不对劲,两人对视了一眼。
你说奇不奇怪,怎么丫鬟跟自己家小姐说话不知道声音小一点。小又不够小,大又不够大,刚刚好,让全场的人几乎都能够听到一些,然后品出其中的意思??
胡十四娘和青禾两个人对视一眼,都明白了彼此眼中的深意。
江清歌怕是玩不过宋允儿的。
果不其然,江清歌在听见宋允儿和丫鬟的对话之后,脸上划过一抹得意又不屑的笑容。
原本江清歌也不打算要这刺绣,只是因为几次三番被宋允儿争抢,驳了她的面子,她面子挂不住,自然就不能在这一场争斗里面输掉。
宋允儿明显是故意针对于江清歌来的,江清歌自然不可能将这刺绣让给宋允儿,只是现在江清歌又改了主意。
倒是想要看看这宋允儿自己给不出银票的时候,该如何收场?
也让宋允儿知道一下和她作对的下场,不是那么轻松就能承担的,她在汴京城中位大家小姐面前丢了脸面,也算是小惩大诫吧。
江清歌没说话也没反应,只是抬了抬手,旁边的丫鬟自然也就停住了话头。
江清歌伸手捋了捋自己鬓边的碎发,挽到耳后,这会儿带着和善的笑意,看向了一旁的宋允儿:“既然宋五妹妹是真心实意的想要这刺绣,罢了,我便让给妹妹吧,这刺绣,我原也是不打算要的,既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