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禾嘴里那叫一个振振有词,主打一个理不直气也壮,一张小嘴叭叭的,到现在就是没停过。
青禾自己都没反应过来,他到了楚惊弦面前就会变成这样,毫不遮掩,又有一些胡搅蛮缠不讲道理的样子,甚至还有些嚣张,嚣张到不太顾及身份。
若是换了旁的公子小姐来,青禾怎么敢这么和她们说话。别说敢不敢了,那肯定礼数那叫一个周周到到。
青禾自己都没有察觉到这个,楚惊弦听着青禾这小嘴叭叭的不停的话语,甚至话语里面还有些强撑着想要维护自尊的意思,没有半点的不适和反感。
反而楚惊弦也没有注意到自己唇角微勾噙住的笑容。
青禾嘴里还没说完呢,突然额头上一痛,又被三公子敲了一下,青禾下意识地就吐槽了一句:“疼…公子轻点好不好嘛?”
青禾撅了撅嘴,语气里是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委屈:“知道三公子想报仇,但不管怎么说,我还是个姑娘的嘛,而且又不是什么大错,公子象征性打一打就够了,怎么还用力气呢?真的有点疼,打了第一次还打第二次,公子还说没生我的气,公子分明就是生气我我没有去侯府看公子,所以公子觉得我忘恩负义。”
楚惊弦这回没打断青禾的话,也没有做出什么行为让青禾停下来,只因他听着青禾这一直说的声音,不仅没有让他觉得聒噪,也没有觉得烦闷,反而觉得内心一片平静,很是安心。
楚惊弦不由得想起自己刚回侯府那时遇见青禾的时候,那时候的小姑娘还是个给他熏艾都会紧张的打哆嗦的。
后来再遇见就是他弄丢了那天晚上他留下来的手帕,就是那一方浅青色的,上面还绣着青色禾苗的帕子。
那天误打误撞,让她自己捡到了,怕也是因为是他的,所以她那么理直气壮的想要收回去,甚至理直气壮到敢对他这个三公子当场撒谎。
因为青禾那个时候并不想承认自己是那个人,所以才让他这个看不见的人终于弄清楚,那浅青色丝帕上的不是什么野草,也不是什么野花,而是青色的禾苗。
更是因为那个时候青禾理直气壮的否认,捡到了丝帕,却有胆子敢在他这个三公子面前说谎。
明明半天之前给他熏艾的时候还吓成那样,紧张的不得了。
楚惊弦从那个时候也就发现了,这小姑娘远远没有外表表现出来的胆小,也完全不是外表所表现出来的温和随性。
反而温和和随性,才让楚惊弦觉得像是蒙在青禾周围的一层雾气,完全是误导人的雾气。
看?
现在的小姑娘,现在会在他面前喋喋不休地倒打一耙,喋喋不休地恼羞成怒,喋喋不休的说一些歪理,就是为了维护自己那点小尊严的姑娘,才是真正的青禾吧?
至少要比之前在侯府里的小姑娘要有生气多了,更加生动活泼了。
楚惊弦喜欢听她这样讲话,听她这样嚣张又不好意思,但要厚着脸皮地讲话。
这样的青禾,五弟都不一定看过吧?
青禾说了好大一通,什么歪理道理全都说了一通,最后看着面前的楚惊弦只是笑,不讲话,越说越没底,越说越没底气,越说声音越小。
到最后,青禾索性来了一句毫不相关的话:“公子…公子现在饿了吗?不如我做点什么给公子吃吧?”
这话青禾说的很奇怪,这已经是深夜了,已经是后半夜,正常人要吃也不会在这个点吃。
青禾说这话本来也就是没话找话,转一下话题,而且转移的这个话题还十分的勉强,方式也特别地生硬。
谁知青禾这句话说完,楚惊弦便回了一句:“好,正好有点饿了。你新搬了宅子,请我吃碗面,应当不麻烦吧?”
青禾:……
青禾笑得有点僵硬,连忙摆手道:“不麻烦不麻烦,公子这是说的哪里的话?只是一碗面而已。只是不知道公子想吃什么样的面?家里确实还有些肉,公子命人送来的菜也不少,但是这时间有些晚了,要做起来肯定是要麻烦一些的,只是不知道公子饿的厉不厉害。”
“倒是不用麻烦,来一碗简单的阳春面就好了曾听人说过,你做的阳春面味道和别人做的不一样,时间这样久倒是有些好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