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时候楚惊弦坐在这儿,竟然头一次开始享受这样的平静,好像这样平静,一反常态地能让他感受到内心的平静。
就好像在这样安静的空间中,他好像就能听见隔壁房间中睡着的那个姑娘,是怎样的呼吸声,是怎样平稳的呼吸声,又是怎样,美好又安静的睡颜。
好像只要和青禾能够同处在一个空间中,他就已经感觉到很平静了,很满意了?
这种感觉真的奇怪,真的陌生。
楚惊弦不知道在厨房里做了多久,终于站起身来,像是做好了决定,又好像是自己心里获得了什么情绪。撑着旁边的桌子站起来。
就在这时,楚惊弦不小心撞到了厨房旁边的水盆,冰凉的水浸湿了楚惊弦的鞋袜,楚惊弦下意识地皱了皱眉。
正在这时,突然一个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就套了上来!
青禾不知道从哪里冲出来,手里还拿着一个棍子,看着面前被套了粗麻袋子的人没点灯也看不清长相,只能看见面前有个人被她套上了袋子。
青禾毫不犹豫地将手里木棍抵在那个人的身上,虽说心里害怕,心里也没底,但是看着面前的这个人,青禾始终装出游刃有余的模样,强自镇定,正要说话,谁知道面前的那个人果真武功高强。
即使是被套了粗布袋子,什么都看不见,也还是轻巧地起身,就将青禾整个人按在了厨房的墙边。
青禾害怕极了,他没想到这个人武功高强到这种程度,竟然在什么都看不见的情况下,套着袋子的情况下,也能够轻而易举地将她制服,青禾心里有些后怕,又有些后悔。
即使这样,青禾还是没有害怕求饶,只是紧紧地攥着自己手中的那盏油灯,火焰在夜空中飘忽着,也看不见些什么,只能说聊胜于无。
青禾有多害怕,那油灯就攥得有多紧,就好像是她握住了自己唯一的救命稻草。
“你!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何天天进我家宅院,你可知道如此小人行径?不管你是什么目的,都可以把你告上官府,重重的惩处于你!”
青禾朗声道,即使声音有些颤抖,说起话来还算流利。
青禾紧紧的盯着面前这个人,青禾隐约能够感受到是个男性,是个男子,其实某种程度上来说,她之所以敢在晚上埋伏这个人,是因为有一大部分的原因,她相信这个人应当不会是要谋财害命的人。
只是刚才他自己在黑暗中给人家套上了一个粗布袋子,这会儿她实在是看不清。面前的人究竟长什么模样?是谁?是她认识的还是不认识的,为何要潜入她家宅院?
正是因为青禾下意识的觉得这个人对她是没有生命威胁的,所以还敢大声的问他:“不知阁下究竟是谁我已经注意很久了,阁下来我家宅院,不是砍柴,挑水,就是送东西,送吃的,送用的,送穿的,看起来阁下似乎是个大好人,我应该对阁下感恩戴德才是。但是还请阁下想一想,我一个独居女子,一个人住在这宅子中,这宅子虽算不得大,也算不得什么,精致奢华,好歹也是我自己一个人的安身立命之所,每天夜里都会闯进来一个陌生的,不知道身份,不知道目的的陌生男性。这是个正常人,恐怕都会害怕的吧?还请阁下直说,阁下的目标是什么?是钱,是财是权,还是说什么其他东西,如果我能帮得上,如果我能给得起。那我一定会考虑给阁下。”
青禾自己觉得自己这番话已经说的很是诚恳了,但若是面前这个人还不知好歹,还是咬死了不说,其实青禾也没什么法子,她现在这番只是虚张声势罢了。
正在这时,青禾就听见面前传来一道有些熟悉,但又好像不是那么熟悉的男声——
“我要什么,姑娘当真给得起?当真是我要什么,姑娘便考虑给我什么?”
这道嗓音,青禾真的觉得有些熟悉,但这道嗓音太过沙哑了,沙哑的就好像大半年没说过话,一说话就把嗓子拉了的那种感觉。
像是沙砾划在布匹上,将布匹划破的感觉。
有一种破碎…的感觉。
但如果抛开所有的沙哑,青禾又觉得这声音,她似乎好像总在哪听见过??
青禾也轻易想不起来自己到底是在哪里听说过。
这个时候就相当于刀都架在脖子上了,青禾也根本没有时间去多想,有时间去分辨,就算分辨出是谁的声音,也是远水解不了近渴。
青禾哪里还有别的话好说,也不敢轻易的忤逆面前这个人,假意道:“阁下这话说的,我自然是说的真心话,如果我给得起,如果我能给,如果对我的生命利益安危没有冲突,我自然是会好好考虑的。但具体是什么,那还得阁下自己先说,否则我这一口答应了,不也显得虚伪吗?”
面前的男人并没有着急说话,指尖在她耳边的墙壁上轻敲着,一下又一下,声音不算清脆,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