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已醒,不可宣扬,速归,阅后即焚。
公子已经醒了??
折戟不是沉沙,一看自然就明白这纸条上的意思,果断地将一旁的灯罩拿起来,将手里的纸条放上去,火苗舔上来时,那纸条已经被烧成了一堆灰烬。
一炷香之后,折戟就已经直接从锦绣庄赶回了侯府。
匆匆回到赤霞院时,发现赤霞苑的大门紧闭,折戟留了个心眼,从后门进去的。
十几名侍卫守在四处,看起来一个个都很是聚精会神。
折戟推开房间门进去,果然就发现楚惊弦已经醒了,靠在床边,赛华佗正在为他把脉。
沉沙就在一边,看见折戟了,便将折戟拉了过来:“公子一个时辰之前就醒了,你那边的事情处理好了吗??”
“处理好了不出意外的话,青禾姑娘已经住进那个宅子了。”
折戟说着。
殊不知这说话声虽不大,但还是传到了楚惊弦的耳中。
楚惊弦自然是听得见的,只是刚才他们一开始说话的时候,楚惊弦并不关注,直到听见他嘴中传来青禾姑娘这4个字时。
他顿时转了头,目光朝折戟看过去:“你刚才说去办什么事儿??”
折戟走上去,对着楚惊弦道:“回公子的话,是因为昨天,也就是太后娘娘带着皇家车马队从相国寺回到汴京城之后当天下午侯府的门房就看见青禾姑娘带着一个小包袱离开了侯府,再也没回来过,于是属下便猜测青禾姑娘可能是赎了身再也不会回侯府了,就吩咐沉沙去跟着青禾姑娘,保护青禾姑娘。然后发现青禾姑娘似乎是要去租新宅子,所以属下便寻了一处适合青禾姑娘居住的宅子,命桃花替公子租了出去,这样青禾姑娘也不会因为盛情难却而推辞。”
楚惊弦听着折戟的话,深邃的眼眸中划过一抹情绪,微皱了眉头,仔仔细细将自己在相国寺和青禾所经历的事情回想了一遍,回想到青禾之前的有些反应确实有些不一样。
赎身…
楚惊弦又想起青禾从前在太后娘娘面前,为了给红豆求药时,那斩钉截铁的说自己不喜欢楚景玉,也不想和楚景玉成婚这件事,楚惊弦那个时候认为,或许是青禾看见楚景玉和江清歌举止亲密,所以有些吃醋,赌气罢了。
现在看着,怕是青禾这姑娘很早就已经下定决心要赎身,青禾所说出来的话都不是气话。
她是真的一点都不想和楚景玉成亲。
那他,似乎可能不用再顾及那些了。
一旁的折戟看着楚惊弦并没说话,连忙补充道:“属下们也观察了一下五公子那边的动静,五公子那边像是昨天就已经知道了青禾姑娘离开了侯府,但是没有什么动静,至少没有派出小厮什么的去寻青禾姑娘,不知道五公子那边现在是个什么想法,属下们看着公子没醒,也不敢直接采取什么行动,就是属下只能猜着…给青禾姑娘租个宅子。”
“这事办得很好。”
折戟正说着,却被楚惊弦突然打断:“既然五公子那边没反应,那就不要让他有反应了。他能有什么反应?日后有关青禾姑娘的消息,能封锁的尽量封锁,不要让五公子知道。想必阿禾也不会喜欢自己的消息被五公子知道。”
说完,楚惊弦没给两个人说话的机会,又问:“你选的那个宅子是不是城南的那个宅子?”
“是。那个宅子一则是不大,但是很适合青禾姑娘独居,而且地段虽算不上是汴京城的中心位置,但好歹也算是车马热闹,周围住户多得很属下也命人调查过了,青禾姑娘附近的邻居都是热心助人的,至少青禾姑娘一个人住在那儿,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危险,若是遇见了什么困难,邻居倒也帮得上忙。青禾姑娘平日若是想买些什么东西,离街道也很近,生活很方便,最关键的是青禾姑娘旁边的那一间铺子是公子的,只是公子从前说的,并不急于一时开设店铺,也未曾确定好那间铺子要开什么店铺,所以便一直空置在那里,若是公子想要和青禾姑娘多接触些,属下想那铺子应该能挺有用。”
楚惊弦没说话,只是挣扎着就要自己起来,却被旁边的赛华佗一下就按了下去:“公子啊,现在不能乱动,你也不能走动,就算要下床走动,那最早最早也要等到三日之后,公子,你这回撞的是脑子,这个不是什么其他的地方。公子本来眼睛就受过伤,脑子就被撞过一回,这下头又受了伤,若是整治不好,可是要留下很严重的后遗症,公子你就算不顾及自己的性命,你也顾及一下老朽的招牌吧,这要传出去,我赛华佗还怎么在外面混啊。”
赛华佗劝说着,实在劝不动,就只能找一些没办法的理由来劝说。
眼瞧着拦不住,楚惊弦要挣扎的从床上起来,但其实整个人身形高大,可身影却也不稳。
旁边的折戟立马回复,“公子,青禾姑娘这两天似乎在忙着别的事情,想必应该是没时间顾及得上五公子和别人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