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厮闻言,点着头,仔仔细细将自己所知道的细节全都告诉了折戟:“是奴才知道的细节也不多,因为毕竟不是奴才,自己亲眼看见的场面要描述也只能描述门房告诉奴才的事情,根据门房所说,青鸢姑娘和红豆姑娘一起到了后门处,两个人在不远处还说了好一会儿话,那个时候青鸢姑娘的身上就已经有了小包袱,但除了那身上的一个小包袱之外,青鸢姑娘也没有带其他的东西,只是红豆姑娘和青鸢姑娘在不远处还是说了大概半个时辰的话,说着说着红豆姑娘的情绪像是有些激动,也不知道像是说到了些什么,总之青鸢姑娘好像一直在劝红的姑娘和交代红豆姑娘一些什么,后来就是红豆姑娘没有走上前,只是站在不远处,就那么望着青鸢姑娘出去。直到青鸢姑娘出去好久,红豆姑娘才转身离开。具体青鸢姑娘也没和门房说什么,门房告诉奴才的也就这么多了,奴才全都说了,至于更多的奴才不知道了,门房也不知道了。”
旁边的沉沙听着这些话可能还没怎么猜出来,可折戟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完整的猜想。
折戟只是转头看着床上躺着的,还没醒的三公子,皱着眉,神色有些严肃,正是在思索些什么。
经历了之前的事情,沉沙也知道在这方面自己肯定是不如折戟,等不及地问:“你倒是说啊,青鸢姑娘究竟是怎么了?究竟是出去买东西还是说真的离开侯府了,再也不会回来了??”
折戟偏头睨了他一眼:“你觉得自己说的可能性也正常吗??青鸢姑娘刚回来,有什么东西需要买的?侯府里缺什么东西非要让青鸢姑娘去买?还非要青鸢姑娘去抱着一个小包袱买?能不能用用你的脑子啊?”
“也就是说青鸢姑娘是真的要离开侯府了,再也不回来了?!”
沉沙反应过来,终于难得有一回被折戟这两句话骂得有些明白:“那这可怎么办??公子现在还伤着,什么时候会醒都不知道??青鸢姑娘现在走了,以后再也不回来了,那我们家公子怎么办??咱都不知道公子什么时候会醒,也没办法去问青鸢姑娘,也没办法去找青鸢姑娘啊…青鸢姑娘这一早不知道去哪儿了,要是等公子一醒来找不到青鸢姑娘,那可怎么办?”
沉沙看着折戟。
折戟:………这话问的好像他有办法似的??
折戟果断地做出了决策:“你,现在到了用你的时候。”
——
青鸢是从镇国侯府的后门出府的,说是让红豆帮她收拾,其实收拾来收拾去也没有几件行李,也没有什么大件的东西之类的。
只不过就是一些细软罢了。
至于从前在侯府里的那些东西,青鸢能不带就没有带出来,还有很多东西,红豆能用着的都留给红豆了。
青鸢提着自己的那一个小包袱,从中国侯府的后门一脚踏出来时,只觉得浑身感受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轻松感。
不仅是肩上的担子轻了,也不只是她浑身的压力轻了,这好像她和她前10年的生涯,都划了一个界限。
青鸢头也不回的走出镇国侯府的后门,连回头看一眼也没有。
接下来青鸢就提着自己的小包袱,没选择回家,也没有选择去寻找自己的母亲,而是第一反应先去了衙门户籍司门外。
青鸢要去换名字,她要卸下这个名字,卸下这个被楚景玉取出来的名字。
户籍司办事其实不快,但青鸢不想等,就塞了几两银子给当时当差的人。
这花了一个多时辰,名字就已经改过了,青鸢看着那泛黄的纸上写着的两个字——青禾。
整个人就仿佛焕然一新,
青鸢带着自己的小包袱站在汴京城人流中央,周围来来去去的人流行色匆匆,百姓行人,络绎不绝。
周围全是在叫卖着的摊贩,周围的酒楼店铺也是鳞次栉比。
人潮依旧如此汹涌,这个世间也依旧如此喧嚣,有人哭,有人笑,有人喜,也有人忧。
这世间百态从来都是这样,如同绵绵不断的流水一般一直奔流着向前,从未断绝过,也从未改变过。
青鸢清楚自己,只是这世界上一个很微小的存在改变不了什么,可当他站在汹涌的人潮中,无数人从他身边路过,她丝毫不为所动的时候,青鸢就抱着自己那个小包袱,好像生出了一种完全不同的心境。
她抬头看向天空。
姐姐。
你的青禾回来了。
在这世上,青鸢再也不存在了,接下来的都会是青禾。
青鸢下意识地去轻抚着自己的小腹,孩子…
她一定会努力给孩子一个更好的未来,一定一定不会让孩子落得跟她从什一样的境地。
姐姐…
她终于要摆脱从前,去开始属于她和孩子的新生活。
现在首当其冲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