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娘娘和公主殿下都已经出来了,各位夫人小姐自然再没了坐在马车里听话的资格,也都从马车里下来,站在旁边等着太后娘娘的指示和教诲。
其实就算太后娘娘和公主殿下不开口,众位的夫人小姐也不是傻的,大约也能猜到什么事情,非要选在门口城门口去讲。
说过来说过去,那就是之前在回程路上遇见山匪的事情,太子殿下作为这一次的带队,自然是要给太后娘娘一个交代,也要向各位夫人小姐们解释,以平民心。
只是众位夫人小姐的神色各不一样,很明显地看到,每个人心里想的都不一样。
青鸢果就跟在静安公主的身边,先是下了静安公主的马车,最后朝着最前首的太后娘娘走过去,这时青鸢跟着静安公主路过,前面不远处的江清歌。
而江清歌还有两边的夫人小姐们看见公主从后面走上来,自然是,主动的让出了一条道,每一个人都退了好几步,朝着静安公主的方向点头行礼。
唯独江清歌的神色有些不一样,静安公主在走上前时就已经注意到了江清歌脸上不紧不慢的笑容,看起来并没有受什么影响,也没有因为之前的事情而受到什么伤害,反而像是气定神闲等着什么一样。
静安公主看见了江清歌眼眸中,一闪而过的挑衅,其实那挑衅,静安公主知道江清歌不可能是针对于她的,就算给江清歌一千一万个胆子,让她吃熊心豹子胆,她也绝不可能当众挑衅与静安公主。
而青鸢跟在她的后面,江清歌这挑衅是冲着谁来的,青鸢心里门儿清,静安公主心里也是不必多想。
静安公主难得偏了偏头,将自己的目光清冷冷地落在江清歌的身上,淡定地挑了挑眉,眼眸中闪烁过一抹狠厉。
静安公主什么话都没有说,可那笑容中的深意已经足够多,静安公主和江清歌对视上的那一瞬间,明明什么都没有说,但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青鸢心里清楚,江清歌就是冲着自己来的,只是这一次恰好在她面前的是静安公主,江清歌不敢继续朝着她挑衅了而已。
静安公主走到了太后娘娘的面前,转身看向那一众等在马车旁边的夫人小姐,朗声开口:“此次从相国寺回到汴京城中所遇山匪一事,太子皇兄已经在调查之中,一定会尽快调查出背后的罪魁祸首,给大家一个交代,绝对不会让大家白白受到惊吓。”
静安公主说着,目光从在场的各位夫人小姐身上划过,那目光不紧不慢,像是带着刀子一般落在每一位夫人小姐的身上一寸又一寸的逐渐换成下一个人,完完全全就是在打量着她们。
等到众人都打烂了一个遍,在场都沉默了许久,静安公主的目光最后落到了江清歌身上,脸上带着骄傲又昂扬的笑:“至于这件事情,等到时候查清了一定会给大家一个交代,只是我们事事都应该讲求一个奖罚分明。日后若是查出了谁是最后指使的罪魁祸首,那肯定是要重重责罚,那若是其中有人立了功,那我们也应该从重,好好奖赏,大家说这话可是?”
各位夫人小姐脸上的神色不一,大约心里都藏着自己的心思,每个人都不会直接说出来。
画的虽然是静安公主,可静安公主有多受宠,整个汴京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静安公主所受的宠不仅仅是太后娘娘,更是深受太子殿下,还有当今圣上的宠爱。
更何况静安公主说这话时是站在太后娘娘身边说的,众位夫人小姐就只光看着太后娘娘的神色也多半能够猜出来,静安公主的话里究竟是个什么意思。
在场夫人小姐哪有人会当众忤逆静安公主呢,更何况静安公主这话说的完全没有问题。
静安公主看着各位夫人和小姐都不说话,只是点头的模样,还是满意地笑:“此行舟车劳顿,山路崎岖,想来各位夫人小姐,还有大人们应该也累了,那本公主便开门见山,有话直接说,不耽误各位的时间,等本公主说完了,各位便各自进城回府休息。这件事说起来倒也不复杂,大家应该也是知道的,只说那山匪来袭之时,车马队,人心惶惶,人人只想着逃跑,当然,本公主并不认为此事是多么大的罪,也更没有因为此想要问责的意思,但唯独就偏偏有这么一个人,傻的很,自己身处于危险之中,还惦记着本公主和母后的安慰,义无反顾地冲上来,护驾有功,不仅是本公主与母后的决定,也更是众位夫人小姐大人们,大家都有目共睹的。再加上青鸢对于本公主已经不是第一次救命之恩完全算得上,救了本公主两次性命,又护了母后的安全,如此护驾之功,实在是大功一件。陈嬷嬷,宣旨意吧。”
太后娘娘身边的嬷嬷,也就是静安公主嘴中的陈嬷嬷,朗声道:“传太后娘娘懿旨,民间有女青禾,护驾有功英勇果敢,魄力难得,蕙质兰心,刺绣出众,不仅护哀家有功,更是三番四次,护静安公主于危难之中,此乃大功,便赏赐免死金牌一枚,平日可以免死金牌为凭证,随意进出宫中,日后见免死金牌者,如见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