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若渊也心中发紧,手上一直摁着配剑,他虽知道小家伙本事大,但也怕自己闺女,玩脱了可怎么好。
很快,两个鬣部牧人,这便抬着一大盆獾子油,准备走到坛前。
然而,就在他们准备动手时。
小岁安弯起眼睛,轻轻打了个响指,方才,一直不对劲的鬣犬,终于冲了起来,直接扑倒那二人!
獾子油直接洒在了地上。
鬣犬把人摁趴下后,红着眼睛,守在石坛前面,不肯再让任何人靠近。
疾穆见状,不由目光一惊,赶忙去唤自己的爱犬们。
可此时,这八条鬣犬,却早已不听他的使唤。
见状,鬣部众人很是惊诧。
“鬣犬乃咱们鬣部象征,能破凶煞,驱灾祸……竟然护着那个丫头!”
“怎么有这种事?”
“难道说,是咱们弄错了?”
听着众人议论,疾穆似是不信般,他不知怎的,忽然走上前,拿起一旁已经准备好的火把,紧盯小岁安。
眼见他刚要抬手。
突然间,火把瞬时熄灭。
见状,众人再也坐不住。
要知道,疾穆方才所取,可是他们鬣部的坛火!
坛火守护鬣原,多年不灭,可它方才竟然自己熄了?
这一回,就连疾穆也被震住,“怎……怎么可能,从来就没有人,能灭我们的坛火!”
小岁安嫌弃地扁扁小嘴儿,“这还用问,是你们的祖宗在给你们指示,告诉你们冤枉好人了呗!”
说罢,小家伙这就起身。
身下的石坛,在她起来的一瞬,直接碎掉了。
小奶团子揉了揉坐麻了小腿儿。哎呦了两声,然后才气鼓鼓走过去。
“区区一个什么枯风鸦来了,就能真的代表,什么煞气和不祥了吗?”
“那我方才那个,你们又怎么说!”小岁安理直气壮,噎得疾穆无话可说了。
这时,沈若渊走上前道,“眼下,你们的新王才刚继位,便有这样的传言,这还用问,一看就是有心人刻意为之。”
“至于那枯风鸦,只不过是掠过你们鬣原,兴许是有人故意引来。”
“至于你们方才说,多人腹泻不起,我们这里就带了大夫,何不查验后,再做决断。”沈若渊说着,看向了白首医仙。
医仙拿起药箱,直接便问,“来来来,何人今晨腹泻过,都来老夫这里,看好分明!”
很快,有几人率先走出来。
白首医仙为他们一一探过脉,又去检查,他们今日都吃了什么,喝了哪些。
这一大早的,草原众人吃的并不杂乱。
左不过是用些干粮,喝的除了烈酒外,就是雪块子化成的凉水了。
白首医仙查过吃食,又验了验其中一人的水壶。
当银针丢入壶中的一瞬,顿时就呈现出褐红色。
白首医仙皱紧眉头,“你们的水有问题,这都喝不出来吗。”
“拉肚子是病,有病就得治,什么都怪不祥,我看是脑力不详!”
疾穆被怼得脸上发白,又赶紧问,“水有问题,可能验出,里面掺了什么。”
白首医仙摇摇头,“老夫不懂你们草原毒物,不过能看得出,此物不会要人性命,剩下的你们自己查去吧。”
疾穆愣住,自从入冬之后,湖水结冰。
他们平日里喝的水,全都是冰雪所化。
若是流动的湖河水,被外人投毒,那倒还有可能。
但这雪块子都是他们自己原上的,外人就算想进来做手脚,那也是不可能啊。
就在疾穆皱着眉时,小岁安转着小脑袋,忽然看到围着的人群里,有一年轻汉子,正捂紧自己的袄袖,面色发虚紧张。
而就在他的袄袖之中,隐隐约约,还能看到一股赤黑色涌动。
小岁安眼睛一亮,立马指了过去,“是他,他有问题,查他袖子里藏了什么!”
这话一出,所有人全都看过去。
趁着那汉子没能跑成前,疾穆直接将其扑倒在地,强行翻出他袖中的东西。
那是一包只剩不到一半的粉末,呈红褐色,细闻还有香味儿。
疾穆一看,就立马眉心紧缩,随即大怒道,“这个不是赤血草的末子吗,部中这么多人拉肚子便血,竟然是你干的!”
那汉子眼看被揭穿,只能赶紧求饶,“鬣首,我没想害咱们自己人,把这东西给我的人说了,这个只能闹点儿小病,不会坏什么大事的!”
“到底是谁给你的!”疾穆握紧拳,厉声质问。
那汉子耷拉下脑袋,憋了半天才道,“是个小子,从前没见过,但是他手上有……有浑达王的印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