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上,真是他们……他们活着出来了。”宿卫的声音带着颤抖。
浑达王的笑意,僵硬在脸上。
“他们,竟能好端端地出来,这怎么可能!快追啊!”
反应过来后,浑达王疯了似的冲出王帐,整个人的神情,似乎都要裂开了。
这么长时间。
他明里暗里,弄了多少人到惊风原上。
但到现在,还无一人,真的能够活着出来的。
浑达王不信,准确的说,他是不敢信。
不然的话,就仿佛他自己像个笑话。
而此时,小岁安他们,正骑着几匹高头大马,飞快朝着白羊斡赶去。
“这王庭上的马,就是跑得快,不愧老子给他们贡了这么多年水草。”贺拔羽腰系那皮袋子,用力踹着马镫。
重获新生的快乐,让他们在草原驰骋。
不过接下来,最要紧的,当然是收拾那浑蛋王。
行进到一个岔路口时,贺拔羽勒紧缰绳,停了下来,“吁!沈兄,你们先去白羊斡吧,我得先找和我们高翔族交好的各部,和他们通个气儿,让这些人知道浑达王都干了什么。”
毕竟,王庭势大,要想将其从王位上拉下。
必得提前联合各部势力。
沈若渊心中有数,应下声道,“好,你且先去,剩下的事情,交给我们就好。”
说罢,他看着怀里的小人儿,“岁安,等到了白羊斡,便让你的苍鹰,去给周虎他们报信!”
此番他们的背后,当然是朝廷的人马。
是时候让他们,准备好了!
小奶团子振臂高呼,“好嘞,爹爹。”
沈景昭这时忍不住问,“可是爹,咱们既带了人来,那为何不直接让周虎将军,带人杀进来呢?”
沈若渊却是摇头,“追讨浑达王,本是柔然内部矛盾,若在事情未理清之前,咱们外人派兵围剿,只会让草原各部和王庭团结起来!”
这话一出,沈景昭恍然般,点了点脑袋。
白首医仙拍拍他肩膀,“以后再跟你爹,慢慢学着点儿吧。”
很快,他们快马加鞭,一路回到了白羊斡上。
看到他们全须全尾,活着归来,忐忑了两天的吐贺嚣,这会儿像疯了似的,赶忙冲了过来。
“岁安,渊王爷,你们都还好着呢!”吐贺嚣气色已经好多了,整个人看起来,又似从前那般神采飞扬。
小奶团子大着胆子跳下马,扯着他袖子,“你也好起来啦吐王子!”
“怎么样,你们可寻到了,那金纥汗国的宝贝?”吐贺嚣看着她小圆脸儿,忍不住问。
小岁安点点小脑瓜,然后掏出从身上,掏出两样物件。
其中一枚石玺,古朴充满威严。
而另一只扁圆止战印,刻满古老纹饰,
只一眼,吐贺嚣的呼吸几乎就要凝滞,“这就是,传说中的,能够操控战场的兵印。”
吐贺嚣热血沸腾,看向小家伙,眼里没有任何嫉妒,只有一种难以言喻的钦佩。
“岁安,你们也太厉害了,真的,在认识了你之后,我才知道,自己以前有多傲慢自大。”吐贺嚣抱起小家伙,高兴地转了一圈。
这时,云牧达翁走出帐中。
伴随着小家伙清脆的笑声,同时,他也看到了,被岁安握在手里的两件至宝。
一抹惊然,在他眼底荡开。
要知道,这可自从柔然建成,历经多代王上,都求而不得的宝物。
眼下,竟真的被,这圆乎乎的小团子给弄到了。
这或许就是天命所归!
达翁看着小岁安的脸,心中莫名涌起,一种直觉。
或许这个小家伙的出现,真会改变他们草原……
高兴归高兴,也不能忘了正事,沈若渊这时开口道,“现在,该做的都做了,咱们也是时候,该去王庭,去揭穿那浑达王的真面目了。”
眼下,贺拔羽已去告知,和他交好的部族。
而白羊斡上,包括羌狐族首领在内的,各部族人,也是铁打的人证!
只要各部能够联手。
王庭的力量,便不足为惧。
更重要的,是在柔然边境,朝廷的人马已蓄势待发!
吐贺嚣想到再面杀父仇人,他就不由红了眼,“父王不能白白枉死,必须把真相,告知草原上的所有人!”
只是,眼下还有一事,便是他们没能在金匣中,找到杀害先王的,那把匕首。
若是只靠吐贺嚣一人之言,恐怕先王的被害,未必能为人相信。
“只可惜,失了铁证。”他握紧拳,有些沮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