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沈若渊将话茬儿,重新拉回来,“只是眼下,咱们还缺一个,能直接证明浑达王杀害了先王的罪证。”
草原上虽崇尚强者,夺权和夺位并非稀罕之事。
但浑达王终究不是,靠武力讨伐坐稳王位。
像他这样通过诡计和陷害,继承王位之人,只有彻底坐实他杀先王的死罪,才能让人心彻底倾斜。
李玄眯了眯狐眸,拿胳膊肘碰他一下,“你还记得,先前咱们收到的那个布条吗。”
沈若渊回想起来,当时有人秘密传话,说杀害先王的利器,一直被浑达王,藏在王帐金匣之下。
“我父王的尸身,眼下还在王庭水晶棺里停着。”吐贺嚣脸色虚弱,声音急道,“要是那布条上所说是真的,只要将凶器从他帐中翻出,当众和父王伤口比对即可!”
只是这么说的话,那他们就难免,还需走一趟王庭。
这其中凶险,可想而知。
最要紧的,是他们也无理由,再度踏上王庭。
这时,达翁拿起身旁,那把古老的白羚节,“就让此物帮你们一把吧。”
这白羚节,乃白羊斡之主的所有物。
更早就被视作,这草原上庇护弱者,反叛自由的象征!
浑达王一直视白羊斡为眼中钉,早就想要占有此物。
贺拔羽瞳孔一缩,忙惊呼道,“这怎么行,白羚节能号召散居各地的野牧,和离部人,这可是白羊斡的神物,怎能让浑达王占有!”
达翁却淡然的摇摇头,“放心吧,此物有灵,他拿了也是白拿。”
“我相信,这白羚节最后还会回到白羊斡的。”
此物有灵?
小奶团子忍不住,伸出戴着棉手套的小手,上前摸了摸白羚节的两只角角。
想到昨夜,正是此物传音。
小家伙一下子,就更好奇了。
云牧达翁抬起视线看过去,忍不住道,“孩子,你很喜欢它吗。”
小岁安饶有兴趣地看着,然后点点小脑袋,“喜欢啊,达翁爷爷说得没错,它真的是个灵物呢。”
达翁敛起视线,似在想些什么,然后欣慰地点点头。
接下来的两日,众人还逗留在白羊斡上。
因吐贺嚣的毒,还未全部解出,所以眼下还不能离开。
这两天,小家伙也在这里,跟斡上的大伙儿混了个脸熟。
起初,因他们几人是外来的,且贺拔羽还是归顺王庭之人,斡上的众人难免有点警惕。
不过很快,小岁安的存在,就让众人化解了心结。
只见她哒哒哒的,穿着个小马甲,到处飞跑,不是和哪匹马儿蹭蹭脸,就是跑去,和羚羊说话。
而要紧的是,先前还病恹恹的一些牲畜,在和她说过话后,竟然都好起来了。
在草原上,能亲近牲畜,治愈牲畜,便是最受人爱戴的存在了。
而到了傍晚时,一只苍鹰,风尘仆仆,循着小家伙的气味,来到了白羊斡上。
这苍鹰自不用说,正是从京城而来,给小奶团子送信的。
一看到苍鹰,沈若渊就飞快,把信取了下来。
“岁安,看看什么来了,该说不说,你这大鹰飞得可真快!”
小奶团子摸了摸,风尘仆仆的鹰鸟,喂了它半块糙饼,然后开心地展开信。
只见这上面,是她父皇顾晏山的字迹。
信上花了大半的篇幅,唠叨着他如何思念小家伙。
又忍不住抱怨,小岁安不在,就连大内侍也消极怠工了。
甚至,重华宫后花园的花花草草,也因小家伙不在,而全都不开花,让顾晏山好生伤感。
李玄看了几眼就无语了,闭上眼睛,“大冬天的,花本就开不了好吗?想催岁安回去,也不编个好点的借口。”
“行了,前面都是废话,看后面就行。”李玄直接翻面,看手上的动作,就知有多嫌弃。
沈若渊想帮皇上说两句话,结果发现,根本无从反驳…
小岁安笑嘻嘻,看完前面后,又快速看到后面。
信上,除了顾晏山老父亲的唠叨外,还写了一些,有趣的事儿。
其中就有,顾晏山曾经派人,前往风家堡调查祸事的来龙去脉。
又帮风家人,收敛了尸身。
不过奇怪的是,在敛尸的时候,派去的人发现一个奇怪的地方,那就是风家后代,脚骨皆比寻常大西人,要宽大许多。
不仅如此,他们还皆小趾分两瓣,生有骈甲,这在大西人身上,几乎从未有所发现。
沈若渊看到这儿,下意识嘀咕,“骈甲?而且风家子嗣还皆有此特征?这还当真是个怪事。”
这时,贺拔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