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翁不免惊诧。
自己求的明明是神。
可为何,这个小丫头却会听见?
莫非她是神仙不成,可若是小神仙,又怎会出现在此。
沈若渊抬起眼,察觉到达翁脸上的困惑和惊意。
他想了想,便出声道,“我等来此叨扰达翁,全因想请达翁救一个人的性命。”
达翁这才回过神来,不过他都不用问,就看出了吐贺嚣身中烈叶毒。
而此时,吐贺嚣胸口滚烫至极,正是他再次要毒发之际。
“快,让他躺在这里,让我好生看看。”达翁语气沉稳,让出了身下毛毯的位置。
小岁安急忙道,“太好了,达翁肯救他就好啦!”
达翁看了看小家伙,又抬手探向吐贺嚣的胸口。
随即,他二话不说。
这便拿出一把骨刀,让人把吐贺嚣的衣裳,全部脱下。
骨刀对准吐贺嚣腕间、颈部,还有背处一共十八道穴位,飞快刺下。
只见汩汩黑血,几乎是喷洒般,直接溅了出来!
吐贺嚣几乎快忍不住,痛得大叫起来。
达翁皱眉,“这毒已入肺腑,且得让毒血全部流出,才算是彻底解了,忍着些吧孩子。”
白首医仙在一旁看得痴迷,“原来,还能放血解毒,老夫算是长见识了。”
帐中,黑血越溅越多。
但是却闻不到半点,血腥之气,只有一股焦臭的味道,弥漫在这狭小空间。
吐贺嚣根本熬不住全部放完,中间就晕厥了过去。
达翁摇摇头,“这般放血,还得再来两次,才能把他体内淤毒全部清理干净。”
这时,小奶团子赶忙道,“谢谢你了达翁爷爷!”
云牧达翁回想起,自己向上苍的求告。
他看向小奶团子时,忍不住想,难道这孩子,就是他们白羊斡的救赎吗。
这时,贺拔羽开口道,“快看,七王子的脸色,当真好多了!”
闻言,云牧达翁低下头,盯着吐贺嚣的脸,“你喊他七王子?莫非他是,王庭的人?”
此话一出,贺拔羽心底一紧。
这才想起来,刚才他们只求着救人,却还没来得及告诉达翁,吐贺嚣的身份呢。
要知道,王庭和白羊斡,向来是泾渭分明。
达翁也从来不出手,和王庭的人打交道。
贺拔羽担心达翁会生气,那也只能承认,“没错,这位就是先王的嫡子,也是眼下王庭正在追杀的罪人。”
不过,达翁在听完后,就并没有露出不悦。
他只是点点头,“接下来两次放血,分别是明日和后日。”
“眼下,正是半夜,各位就在此稍作休息吧。”
熬了大半夜,小岁安确实累了。
而且她能够感受到,这个达翁的身上,有种很友善的气息。
所以她干脆拉着沈若渊,就窝在达翁的帐内,先睡了一小觉。
到第二天早上,众人起来时。
这才终于看到此处的全貌!
沈若渊一走出帐中,便看见,许多汉子和妇人正围坐在一起,一边喝着不多的马奶,一边嚼着干饼,一起说说笑笑。
而一旁,有几个半大的孩子,穿着破洞的袄裤,你追我赶好不快乐。
这里的人们,不同于王庭,虽看起来甚是贫穷,但却神色很是轻松。
沈若渊又看了一圈,发现此处最好的帐篷,并不是达翁所住。
他忍不住问贺拔羽,“白羊斡上原来有这么多人啊。”
在此之前,他本以为,这里只有达翁一人呢。
贺拔羽急忙解释道,“达翁之所以被奉为草原之主,就是因为,他的白羊斡,总是帮助散居的牧人。”
只不过,贺拔羽扫视一圈。
他却发现,这里的人数,比他预料的还要多得多。
这时,云牧达翁才出来,告诉他们道,“他们不仅有散居牧人,还有很多是受浑达王迫害的小部,走投无路,又遭浑追杀,这才躲到我这里。”
贺拔羽正想说些什么,突然间,他在一堆人中,看到一张熟悉的脸。
“那个不是,羌狐部的首领吗,他居然还活着?”贺拔羽很是震惊。
可半年前,此人明明是跟着,还未称王的浑达王野猎时,不慎落马摔死了啊。
而那之后,羌狐族没落。
主动把自己的甸子,交给了王庭……
达翁却是摇头,“羌狐部的首领,压根就没去野猎!”
“他是被浑达王带人围杀,全家都惨遭毒手,好在有人发现得及时,那时他还有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