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变了,先是有些暴躁,不停啃咬着笼边,踢翻水碗。
没一会儿,它就干脆,拿脑袋撞击笼子,四肢抽搐,状似疯癫,血都溅到了地上!
一旁的宫人们,都吓了一跳。
“这兔子是给里面猎物,做诱饵用的,向来很是乖顺,今日怎么像得了疯病啊。”
小岁安眼看差不多了。
她蹲下身,拿一旁的铁钩,把兔子身上的符囊,给扯了下来。
煞气离身的一瞬!
小兔子也忽然停下动作,迷茫地转了两圈,却再不似方才疯癫。
眼见为证,吐贺嚣的脸色,终于落寞苍白下来。
“这符……”
“好吧,我知道了。”
他一颗心好似沉进了深渊。
脑海里,母妃“慈爱”的面庞,却还在不断闪现。
很快,小奶团子就请出神火球,直接把这布囊给烧了。
烈火焚身的一瞬,一团黑色浊气从布囊中窜出,还想逃跑,但很快就被火焰吞了个干干净净,连渣都不剩!
吐贺嚣看着眼前一幕,这下子,是彻底心死了。
他嘴角喃喃,“其实,其实母妃小时候,还是很疼我的,自从我七岁时养在她膝下,她就事事依着我,就算我想要天上的月亮,她也会让草原上所有人,放下手头上的事,必须去给我摘。”
“可为什么,现在她要这么对我……”
沈景昭一听,立马捕捉到重点。
“听你这么说,你的母妃,不是你生母?”
“而且,她还很娇惯你?”
吐贺嚣有些失神,伸开长腿,坐了下来。
“没错,我的生母乃父王的大妃,十年前便病故了。后来,父王迎娶了我们柔然一个大部落之女为妃,便是我后来的母妃了。”
他耷拉着肩膀,“母妃虽不是我亲母。但待我,绝对比亲生还要好。”
“她生下的两个弟弟,向来被严苛要求,平日勤练骑射,行为一点不敢逾矩,可母妃却允我随心所欲,有次,我练习火弓,不慎点了粮仓一角,父王很是震怒,但母妃却夸我行事胆大,才是草原真男儿!”
这话说着说着,就连吐贺嚣自己,也渐渐觉出了怪味儿。
这十年来,母妃对他的纵容,已把他养得无法无天。
这怎么听,都像在捧杀。
沈景昭抱起双臂,忍不住摇头,“父母若真爱子,定是循循善诱,好生教导,可她却如此纵容,岂非故意养坏你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