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要是,南越人的大胆,让他实在有些意外。
“南越国最是弱小,既没有柔然那般善战,更不似扶桑国力日渐强盛。”
“甚至,他们连国土,都还没有,已经很小的新罗大,拢共就那么几座城池。”
“就算咱们大西真有什么不测,他们能瓜分的好处,也定是最少。”顾晏山坐回罗汉榻上,冷静下后,有些疑心地扶额,“南越行此暗害之举,获利和风险相比,实在不够看。”
虽说,他看不太上南越。
但小国能存活数百年,也定有自己的智慧。
他们当真,会如此犯蠢,舍己为他人做嫁衣吗?
小岁安半躺下来,这会儿正小猫似的,在他胳膊上蹭了蹭。
她把这话记在了心里。
然后奶声奶气安慰,“父皇,不要想啦,反正他们还要待好多天呢。”
“要是那南越坏祭司,另有别的目的,他肯定憋不住,还会再使坏的!”小奶团子倒是一点不怕。
恶人要想害人。
老天都会帮她收的!
顾晏山一听,便踏实地点了头,“等李将军的大兵,突袭柔然,压下这最不老实的刺头后。”
“便是咱们,彻底收拾他们的时候!”顾晏山手指收紧,露出决心。
而眼下,他们要做的,便是耐心看戏。
看看这柔然和南越,还有什么手段,没耍出来。
很快,这东四国来朝的第一日,便算结束了。
夜里,玉华台的客房内,灯火通明。
吐贺嚣脱下外袍,打了哈欠,慵懒地躺到榻上,正回想着白天瑞兽之景。
“那小丫头居然识得瑞兽,当真厉害。”
“我们这些草原男儿,反而不如个小屁孩,嘁,真白活了!”
“回去后,就让父王给那些猎手,全都罚去当厨子、当浣衣夫,当锅碗瓢盆反正什么都行,就是不配再给我猎兽了!”吐贺嚣自顾自地嘟哝着。
闲话和自己说了一箩筐。
不过,就在这时,他腰间一处挂饰上,忽然又发浊光。
随即,吐贺嚣的眼神就变了。
他暴躁地抓着头发,跳下了地,整个人莫名,就被一股戾气笼罩。
这会儿,柔然手下过来禀道,“王子,南越大祭司请您前去,说有要事相商。”
吐贺嚣不耐烦地瞥过去,“知道了,滚吧你!”
手下一愣,忍不住腹诽,“王子近来,怎么总是突然就发火,发完火有时自己还忘了,问他先前发生什么,他都记不住。”
很快,吐贺嚣推开房门,身形穿梭于夜色,闪进另一个房间。
南越大祭司早在候着他。
见他来了,便立马起身,“柔然王子,请坐。”
吐贺嚣盘腿而坐,粗声道,“不必多礼,你找本王子来,可是为了明日,展军资猎百兽的事?”
这便是东四国来朝,第二日的事宜。
南越大祭司正要点头。
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要怎么算计此人。
不过,一看到吐贺嚣暴躁的眼神,他就愣住。
“王子的脾性,似乎起伏总是很大啊。”南越大祭司有些委婉,更有些疑惑。
他只觉此人,时而孩子气得很,时而又像只狂躁疯狗…
吐贺嚣懒得应声。
只揉揉拳头,哼了一句,“反正明日,本王子定要耍一手好枪法,给他们个下马威!”
“你们呢,南越人,可有什么打算?”
南越大祭司闻言,轻声一笑。
他稍一抬手,便命手下拿上来,一只手臂般长的匣子。
等把匣子打开,就露出里面一只,通体金黄,耀光灿灿,甚至很是闪眼的黄金弓箭!
吐贺嚣看得眼睛直了,大为羡慕,“此弓箭看着好生威风,不似俗物,南越的,你们还有这宝贝!”
南越祭司轻扬唇角。
“威风还是其次,七王子,你可知此箭乃黄金所制,人血所铸,是一只世上再无第二只的追踪箭。”
追踪箭?
吐贺嚣抬起黑亮的眼睛,“那是什么玩意儿。”
南越祭司得意出口,“箭如其名,有千里追踪之效!”
只要,将想要射伤的目标,其头发,或是近身衣物,挂在黄金弓身上。
那么此箭便会有所感应,形成追踪追命之势!
但凡目标在五里内,这追踪箭,必会一箭击中,谁都躲不掉。
只不过,南越大祭司没有说出真相。
他又笑呵呵掩饰过去,“就是说,此箭更为精准,非寻常箭器能敌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