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女子抱起双臂,正要命令手下,把那老汉给捆起来。
小岁安赶忙走来,大声制止,“住手,你们不能欺负人!”
闻声,年轻女子跋扈挑眉,“什么人?敢教本小姐做事!”
小奶团子理直气壮,“做错就得教,教的就是你!”
“这个老爷爷只是碰掉茶叶,又没毁坏,凭什么要赔你全部的金子?”
“就算要报官,也应该等官府来抓人啊,你们怎么能用私刑。”小岁安握着小拳头,口齿清晰,有理有据。
周围的百姓听了,都投来佩服的目光。
“好机灵的孩子!”
“才多大点儿,道理就讲得如此分明了。”
“说的没错啊,蔡大小姐凭什么抓人?”
“她仗着是知府女儿,就如此蛮横,要我说,就是她故意讹诈!”指责声越来越大,矛头直指年轻女子。
这女子名为蔡棠儿。
正是本地知府之女。
沈景昭听出她的身份,不由冷嘁,难怪如此嚣张,原来是女仗父势。
蔡棠儿脸上涨红滚烫,但仍不觉有错,反而低下头,死死盯着小岁安!
“哪来的三四岁臭丫头,想教训我,你可知,我是什么人?”
小岁安皱着小眉毛,伸出五根,白软软的手指头。
“什么三四岁,严谨点,我已经五岁啦!”
“至于你是什么人。”小家伙无奈摊手,“你没有爹娘吗,问他们啊,问我怎么知道。”
蔡棠儿气得脸上更烫了,“你,你简直放肆!你家大人呢,今日你们都别想走。”
“我家大人,只怕你还不配见!”这时,沈景昭护在妹妹身前,冷哼一声,然后就捡起地上的茶包。
他本想细看这茶,到底凭什么卖天价。
不过,才刚一拿起,一股呛鼻的味道,就涌入鼻腔。
沈景昭不由蹙眉,“妹妹,这茶好生难闻,居然也能卖到一两一金。”
小岁安转着小脑袋,赶忙认真看去。
很快,她就看到,一股浑浊糜败的病气,竟丝丝缕缕的,从茶包上冒了出来。
原来茶有问题!
小奶团子眼睛立马睁大,“二哥哥不对,这个茶叶是坏东西,喝多了是会伤人的!”
此话一出,蔡棠儿顿时冷笑出声。
“胡说,乡巴佬吧你!这可是我们常州成,今年最时兴的荼靡红茶!”
“普通人想喝还喝不到,容不得你诋毁。”
从去年年底,这荼靡红茶就在常州城,突然冒头。
很快刮起一阵追逐之风。
此茶虽然昂贵,但凡是品尝过的人,都难以忘怀,因为它能让人犹如进了仙境,飘飘欲仙,忘记烦恼苦痛。
所以一些公子哥,或是失意的书生,对此最是趋之若鹜。
小岁安盯着这茶包,红着小脸,却坚决不肯改口。
“这茶有病气附着,一直喝人可就废了!”小奶团子急巴巴的,拧着小眉毛,“要是一次喝太多,甚至还会出人命的,二哥哥,咱们得赶紧告诉爹爹,让他查一查这茶。”
蔡棠儿一听,亮了眼睛,觉得找到惩处的机会了!
“好啊,你这不知哪来的野丫头,竟敢诋毁我们的仙茶!”
她一把抢走茶包,唤来下人,“把这一整包都煮上,这丫头不是说,喝多了会死吗?”
“待会儿,谁若是把它全喝了,还没有出事,那就说明是她胡说八道,毁我常州茶市,理性下狱论处!”蔡棠儿冷哼声,这下子,就能名正言顺,收拾讨厌的人了。
蔡府的下人们闻言,全都抢着来干。
小姐赏赐仙茶?
这可是求之不得啊。
价比金子一样的奢华物,谁要是能尝上一壶,那值得吹一年了!
小岁安皱着小脸,不停摆着小手阻止,“你们千万不要喝,真会出事的,全喝掉绝对不行!”
然而,这话根本不管用,蔡府的下人们已经争先恐后,跑去烹茶了。
很快,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已把这片街巷,堵得水泄不通。
“说荼靡红茶能喝死人?”
“这哪来的小孩子,太不知所谓了!”
“就是,那么多公子哥痴迷于此,没见谁喝没命了啊。”
“那也未必,毕竟人家说的是量大才伤身,他们平时一次才喝一撮,哪有一包这么多。况且,这红茶是有点古怪,你们不觉得吗。”周围,响起不同的议论声。
没一会儿,那二两茶叶,已被煮在一个大壶里,很快便沸开了。
空气中,弥漫出腻人又怪异的气味。
沈景昭生怕这茶味儿,会伤了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