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要让它停?”
“我刚才已经救过你们一遍了,是你们恩将仇报!”小岁安扁了扁嘴,这次不出手了。
先前,她喊停了大山怪,是出于善心。
可是那几个赏金猎人,却戾气难改,既然如此,就自作自受吧。
善良,用在值得的人身上,才叫善。
若是滥用了,只会成为伤人伤己的刀子。
沈若渊摸摸她小肉脸,肯定地点头,“岁安说的没错,你就算再救了他们,他们也不会领情,良言难劝该死鬼,他们自己选的。”
好在,来西域前,他们随身带了点银翠草。
李玄这就过来,先拿水囊给小家伙洗了伤口,又敷上了银翠草,小岁安立马不疼了,伤口一瞬愈合,又生龙活虎起来。
这时,那几个赏金猎人彻底遭了殃。
他们火铳弹药用完,毫无反抗之力,被摔来打去,身上多处断裂,只能目眦欲裂地哀嚎着。
其他不相干的人,早趁着这会儿跑出了村子。
小岁安看收拾的差不多了,就朝山怪招了招小手。
“好啦,不打了,把这些坏人赶出去吧,大块头,你不是要找东西吗,咱们还是办正事要紧!”
大山怪点了点脑袋,停下手,瞪住赏金猎人们。
他们中还能动弹的,连滚带爬出了村,不能动的,山怪直接拎起,毫不客气丢出去。
“啊!!”叫声传出去老远。
听起来凄厉无比。
迦叶捂住耳朵,松了口气,“好惊人的臂力,老大,得亏有你在啊呜呜。”
沈景昭擦了把脑门上的汗。
“你先别呜呜了,爹,妹妹,你们不觉得很奇怪吗,说好是来夺神甲香火的,怎么香火没看到,倒只看见这个庞然大物,这大块头不可能就是神甲香火吧。”沈景昭倒有点机灵。
小岁安眼睛一眯,笑着道,“山怪怎么可能是火。”
“只不过,它和我们一样,也是奔着神甲香火来的,你说对吗,老爷爷!”小奶团子转过小脑袋,忽然盯住农屋后面。
一块粗布衣角,正被风吹着,在屋后若隐若现。
闻言,大家全都齐刷刷看去。
原来让他们留下的老者,一直藏身于屋后,偷看这边的动向呢。
老者犹豫了下,这才试探走出。
沈若渊眯紧长眸,声音发冷,“方才,我们要离开,是你引我们留在此处!莫非你早知道,那山是活的,也知道会发生什么?你想害这些人!”
小岁安打了个哈欠,懒洋洋道,“老爷爷,要是我没猜错的话,真正的“神甲香火”,其实是你自己吧!”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怔住。
大山怪有些着急,不停拿毛绒绒的手指,挠着后背和两股。
李玄不免吃惊,“岁安,你说这位老人家是香火?”
“我知道了,他肯定跟这个大山怪一样,是一团火变成的,他不是人,他是火妖怪!”沈景昭像是发现了什么,眼睛一下亮了,叉着腰,就差夸自己聪明了。
老者一听,赶忙摆手,上前解释。
“不是不是,我不是妖怪,我也不是故意害人,你们听我说啊。”
小岁安快被二哥哥逗乐了,她抱着小肚皮,咯咯两声。
“傻二哥,哪有那么多妖怪,这个老爷爷真的是人。”
“不过他到底为什么这么做,就让他自己来解释吧。”小岁安已经猜到了七八分,仰着小脸看着老者。
那老者方才就被她震撼到,知道面前不是俗人,又有大石怪在此,他犹豫了一下,便泄了气。
“事到如今,我老头子怕是也瞒不住了,好,我说。”
老者露出无奈,坐在一旁的凳子上。
“其实,压根世上就没有什么,六十年一现世的祥瑞香火,这不过是我为了保命,编造出来的谎话。”老者垂下了脑袋。
什么?
沈若渊很意外,“这么多人前来,竟都是为了一个谎言?”
李玄轻晃折扇,摇头道,“可是老人家,你瞧着不过五十岁有余,但神甲香火的传言,据说已持续了百年以上。”
“难不成,你在未出世前,就能让这谎言传遍西域了?”李玄神情淡然,语气却是不置可否。
老者抬起浊眼,这才说起全部真相。
“这位公子,有此质疑,也是在所难免。方才是我没说清,准确的说,神甲香火的骗局,并非从我而起,而是我们祖辈开始,到我这里,已经流传了四代了。”
沈若渊眉心蹙起,祖祖辈辈编造的谎言,却成了西域的奇闻?
这简直荒唐。
“可你们为何要如此做?”李玄也有些错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