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才用了不过两三日,只能窥得到小岁安一、两分的意识,还看不到全部。
丰臣舍人睁开眼,跪坐在蒲团上,漆黑的眼眸炯炯发光。
“等着吧,待了七七四十九日,你的意识,便可全部为我占据。”
“我要窥得你的修炼之法,看你小小年纪,究竟为何能有如此神力。”
“还要夺取你的心神,让你成为,我神道术下的一具行尸走肉。”丰臣舍人嘴角上扬,语气莫名自信,“能够为我们土御门家所用,于你也是至高荣耀了。”
土御门,作为扶桑国四大神道之首,直接继承了晴明的神道术。
丰臣舍人出自此门,野心勃勃,此番走出扶桑,就是要有所建树!
这时,他视线一扫,倏的盯住房门,“什么人在那里!”
金乌宗女偷听了半晌,赶忙推门进来。
“神道师,方才听您所说,过了四十九日,沈岁安那孩子的心神,就当真能完全被您操控?”金乌宗女的心脏砰砰直跳。
若真如此,那面前这倭国人,岂不是能取代小岁安,在西域呼风唤雨?
金乌宗女转着眼睛,又忙道,“那孩子可还是大西的乡君,能随时出入皇宫。”
“那以后扶桑和大西开战,于你们,岂不是等于在大西安插了一个,最有用的奸细!”
“这也……再厉害不过了!”
金乌宗女激动之余,甚至感觉有点不寒而栗了。
丰臣舍人这般行径,直击要害啊,不过也很阴损,和寄生虫…有什么区别。
这时,丰臣舍人眼底精芒一闪,冷哼,“错了,弱者才叫寄生,强者那叫“为我所用”!”
“我们扶桑,能有了今日之强盛,正是懂得将他国之长处,“借”用过来,改我们自己的爪牙。”丰臣舍人的脸上闪过阴诡之色。
无论是文俗、农业,亦或是兵事攻防。
扶桑皆事事学人。
若是学不来,那便直接窃夺!
方才有了今日之强。
只不过,夺识蛊未到最后一步,丰臣舍人本是不想声张的。
毕竟此蛊的要领,便是将二人的神识共通,丰臣在暗,小岁安在明,这才给了他欺天瞒地,趁机窃识的机会。
若是此事一旦被对方察觉,那么未满四十九日之前,一切都有可能反转……
眼看金乌宗女一脸羡慕,丰臣舍人转了转眸心,掏出一块棋盘,“宗女可懂下棋之道?”
金乌宗女怔了下。
“下棋?本宗女略通一二。”
丰臣舍人稳住她,“那你便应知道,一盘棋局,只有坐得住的人,才能等到最后一步的杀招。”
“所以在事成之前,你我都要沉得住气,不可声张,也不能贸然行事,知道了吗。”
丰臣舍人说着,掏出一枚黑棋,稳稳落在棋盘中央…
……
这一夜,小奶团子缩在二哥哥旁边,却一点没睡踏实。
睡梦中,她小脑袋昏昏沉沉。
隐隐约约刚看到一双眼睛,可意识就有些涣散了……
清早时,沈若渊过来叫了几遍,小家伙都没反应,“当真是怪事,岁安这两日,怎么比平时更加嗜睡了?”
知女莫若父,从前,小家伙虽然贪睡,但睡眠却轻,早上基本上叫一遍就醒,只不过喜欢赖着不起罢了。
“这两天是怎么了,莫非生病了?”沈若渊伸出大手,摸了摸她光洁的小额头。
可是并不烫。
这时,小岁安动了动眼皮儿,小猫似的哼唧了下,才可算睁开眼了。
她一起来,就迷迷糊糊嘟哝,“爹爹,咱们是要赶路了吗,那快点给我梳洗吧,不要耽搁啦。”
沈若渊有些担心,轻轻抱起来她,“等回了姑墨王宫,得让宫医给你瞧瞧。”
“当然,也保不齐是春困秋乏的缘故。”他似是自我安慰,也像是安慰,怀里的小人儿。
眼下,西域已入了秋。
加之昨夜下了一晚的雨,空气中多了分潮湿和阴冷。
小奶团子梳洗好后,李玄就从行囊里,翻出一件厚点的藕紫色、绣着小猫扑蝶纹样的褙子,过来给她穿上。
小岁安配合地伸着胳膊,小脸儿带着刚睡起的迷糊,看起来又呆又软,小模样乖巧极了。
李玄给她穿戴好后,正想宠溺地捏捏她脸颊肉。
不过这时,腿上的钝痛让他眉心一皱,动作停了下来。
当日,从悬崖下摔下。
虽捡回一条性命,但是腿上的残疾,却是难治。
尤其是一遇到阴雨天,便时不时就会传来隐痛。
小岁安一下子清醒了,忙着急地问,“玄师,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