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国库里的银子呢。”顾晏山沉住气,黑漆漆的眸色流转。
户部尚书吴大人直截了当开口,“皇上,这几年,您轻徭薄赋,虽利于百姓,但国库一直就不充裕。”
“而数日前,洛王、郡国公这些勋贵又带头,和二十多名朝臣一起,还预支了未来三年的俸银,说是要修建祖陵用。”户部尚书拿出明细,语气难掩无奈。
“什么!”此话一出,顾晏山的脸色顿时黑了。
大西确有明文规定。
王公勋贵,或是四品以上官员,若遇婚丧嫁娶大事,可以预支最多三年的俸银。
而修建祖陵,虽也算在丧事之中。
但这么多人一起修祖坟……当蒸馒头呢。
这未免巧得,太过夸张了。
“怎么,他们的祖宗们,是着急喊他们一起下去住了吗。”顾晏山一掌拍在桌角,难得骂人。
这时他才猛然想起。
先前沈若渊就曾告诉过他,殊离城那边侵占百姓田产的,不仅仅有金乌贵族。
还有不少,是大西自己人。
只不过,这些王公大臣,用的都是家仆之名买地,一时难以查清罢了。
顾晏山这下明白了,他们在殊离城的田产被缴,受了损失,这便钻漏洞,来薅朝廷的羊毛。
提前预支三年,那可是笔大数目,拿出去放个印子钱,赚取的差价,就可以用来填补亏空。
自从登基以来,为了节省国库。
顾晏山连宫殿大兴土木、或是置办奢华之器时,用的都是自己的私库。
想不到,他在这边省。
朝堂里的硕鼠们,却在那边拼命蚕食。
顾晏山露出一片愠色,气到冷笑,“看来,是得抓紧肃清朝堂,不能再养着蛀虫了。”
正好这时,小岁安哒哒哒的,从华泽宫赶过来。
一听到皇上动怒,她眨了眨眼,什么,商路没有银子建?
那肯定不行啊!
于是她赶忙过来,很担心道,“皇上,那咱们得想办法,把银子讨要回来才行!”
顾晏山摸了摸她,神色复杂,“只怕,想让贪得无厌的鬣狗,吐出到嘴的肉,可不是一件容易事。”
小岁安有些生气了。
本来就不是那些人的钱,凭什么让他们拿了?
她转了转眼睛,心底一动,既然他们既是借祖宗之名,要的银子?
那就“召唤”出他们祖宗啊,要他们还呀!
小家伙忙扯了扯大内侍衣角,打听了那些蛀虫家的情况。
问完后,她有主意了,回去就跟迦叶借了九转轮回镜!
“老大,你想用轮回镜干吗?”
“不干嘛,走,要钱去!”
小奶团子叉住小腰,带上小弟,这就短腿迈出一米八的气势,雄赳赳出发。
大内侍告诉过她,郡国公宋祎可是个难得的大孝子。
“郡国公从小没有父亲,和继母相依为命,三年前,他继母去世,郡国公痛哭流涕,听闻连着大半个月,都躺在他继母睡过的床榻上,哭着不肯下来。”大内侍一说起宅院秘辛,就眉飞色舞。
这还不是重点。
关键是,自那以后,郡国公每逢中秋前后,就会命大西,最有名的画师,来他们国公府。
为他的母亲作上一幅画。
画完,还要以金框裱起,悬挂于书房之中。
其中花费,可是不菲,动辄就是上千两啊。
但即便如此,郡国公也依旧舍得大手笔,待继母的遗画,比对自己的夫人要爱重百倍。
于是小岁安第一站,就来到了郡国公府,她小手用力去叩门环!
没有谁比郡国公,更适合来打头阵了。
闻声,小厮打开门后,不解地看向迦叶,“这位公子有何事?”
迦叶指了指身前的矮墩墩。
那小厮左看看,右看看,找了一圈,才在低头时终于看见了小岁安。
“您是,侯府乡君?!”
“你们国公爷呢,我有很重要的事,要见到他!”小奶团子跺跺小脚,语气很是理直气壮。
郡国公得知是岁安前来,起初还很是不屑。
“那个臭丫头,以为得了皇上疼爱,就能在我府上撒野吗!”
再一想起自己两个女儿,尤其是嫡女,获罪于皇上,就是和这小丫头有关。
郡国公就格外不爽,他闲庭信步走到外院,眼睛凶恶地瞪住小岁安。
“你来找本公?有何要事。”
小岁安指了指手上的镜子,小奶音很好意思地开口,“没别的事,就是现在要建新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