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生亲自埋葬了肉体。
也埋葬了百年凡尘岁月。
……
接下来的三个月。
李府上下。
全部挂白。
大门紧闭。
谢绝一切访客。
李长生、李荡平、李以宁,以及一众李家核心子弟,披麻戴孝。
在灵堂前守了三个月。
……
这三个月里。
原本李家在中洲扩张的迅猛势头,戛然而止。
各地的【长生药铺】分店,关门歇业。
这反常的举动。
立刻引起了中洲各大势力的密切关注。
天道宗的探子。
暗影阁的暗哨。
炼丹师公会的残党。
每天都在【长青医馆】周围外转悠。
试图打探清楚李家到底发生了什么变故。
当其得知是李家的老主母仙逝后。
这些势力的反应各不相同。
“原来只是死了一个凡人妻子。”
“这李家家主倒是个情种,竟然为了一个凡人,停了这么大的生意。”
“真是妇人之仁。”
“在修仙界,实力为尊。不过是一位凡人妻罢了,至于吗?”
“既然他露出了破绽,那咱们就不客气了。”
……
不少势力开始蠢蠢欲动。
试图趁着李家治丧。
蚕食李家市场份额。
甚至有一些散修开始在李家灵药园附近踩点。
整洲暗流涌动。
所有人都觉得,老李家失去了锐气,变成随意可拿捏的肥肉。
如果不是忌惮其背后的太乙神山,恐怕李家的地盘都被这群豺狼瓜分殆尽了。
……
三个月后。
守孝期满。
李府地下密室。
李长生脱下了一身麻衣,重新换上了一袭青色长袍。
将悲伤埋在心底。
都三个月过去了。
得从悲伤中走出来了。
江翠萍还在等我复活。
敖琉璃还等我解封。
革命尚未成功。
还得继续努力。
李长生走出来的瞬间,就召开了李家家族会议。
会议室内。
李长生坐在圆桌的主位上。
李荡平、李以宁,以及几位李家核心的长老,分列两旁,神情肃穆。
李长生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率先开口:
“这三个月,外面的情况如何?”
李荡平站起身,沉声汇报道:
“回父亲。”
“正如您所料。”
“咱们停业的这三个月,原本属于长生药铺的市场份额,已经被炼丹师公会联合其他几个宗门给抢走了。还有几个附属的灵药园,也遭到了不明身份的散修袭击。”
“总的来说。”
“如今老李家在中洲,风雨飘摇,四面楚歌。”
李荡平越说越气愤,差点就破口大骂了。
李长生听着,轻轻喝茶,一言不发。
这时李荡平淡淡的声音又传过来了。
“父亲。”
“咱们还要继续忍下去吗?”
“只要您一句话,孩儿立刻带人,把那些伸爪子的势力,全剁了!”
……
李长生闻言,放下茶杯,摇了摇头,开口:
“剁了?”
“然后呢?”
“被全中洲的顶级势力,当成眼中钉肉中刺?”
“我……”李荡平本能就想反驳,但是又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这时李长生满是睿智的声音又传过来了。
“木秀于林。”
“风必摧之。”
“之前咱们杀猎龙使,踩炼丹公会,风头出得太过了。”
“中洲很多势力都关注到了李家。”
“有一种众矢之的感觉。”
“这跟咱们李家低调的基因不符。”
“如果继续这样下去的话,不是办法。”
众人闻言,陷入了沉默。
的确如此。
虽然李家底牌众多,但底蕴肯定是拼不过那些传承了数万年的顶级圣地。
家主的担忧并非毫无道理。
李家来自东洲。
对于中洲来说是外来者。
如果表现得过于强势,容易被群起而攻之。
李以宁冰雪聪明,隐隐猜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