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座曾让无数修士闻风丧胆的魔道圣地。
如今却透着无比破败与萧条。
高耸入云的黑色城墙布满了斑驳的裂痕。
曾经遮天蔽日的护城魔气,此刻也稀薄得如同晨雾。
这时……虚空荡起一阵涟漪。
李长生牵着孔翎的手。
在一阵光芒闪烁中。
降临在天魔城外的一处荒山上。
李长生依旧是一袭纤尘不染的白衣。
白衣胜雪。
气质出尘。
孔翎则换上了一身利落的红色劲装。
勾勒出曼妙的身材。
性感诱惑。
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夫君。”
“感觉这里好压抑呀。”
“连空气里都透着一股死气沉沉的味道。”
李长生双手背在身后。
目光幽幽地看着远处的黑色城池。
眼中闪过一丝感慨。
“正常。”
“这里的气运早就散干净了。”
“天魔宗也该走到头了。”
孔翎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
“夫君。”
“你大老远带我来这里,到底是要做什么呀?”
“不会是来游山玩水的吧?”
李长生摸了摸其的脑袋,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游山玩水?”
“多没意思啊!”
“为夫带你来是来收尸的。”
孔翎一愣:
“收尸?”
李长生没有多做解释。
大袖一挥。
一道灵力将两人包裹。
身形如同鬼魅。
穿透了天魔城那形同虚设的防御阵法。
……
天魔宗。
后山禁地。
这里曾经是天魔宗历代宗主闭关的圣地。
但现在却变成了一片荒芜的废墟。
杂草丛生。
碎石遍地。
在一处坍塌的洞府前。
坐着一个枯瘦如柴的老者。
老者身上披着一件黑色魔袍。
满头白发稀稀拉拉。
犹如枯草。
佝偻着背。
剧烈咳嗽着。
每咳一声。
仿佛都要将肺管子给咳出来。
这位曾经威震中洲的大乘期魔道枭雄。
此刻身上的气息。
竟然微弱得可怜。
连合体期都不到。
境界已经跌落到了炼虚期。
而且。
生机如同风中的残烛。
随时都会熄灭。
大限将至。
这人正是天魔宗宗主厉九幽。
“咳咳咳……”
厉九幽喘息着。
伸出手。
摸出一颗黯淡无光的丹药。
塞进嘴里。
原本满口森白的牙齿。
此刻竟然已经掉得七七八八。
连咀嚼丹药都十分费力。
“想当年……”
“老夫叱咤风云……”
“一人独战三大正道宗门……”
“何等威风……”
厉九幽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不甘和回忆。
但很快便被绝望所吞噬。
“该死的诅咒……”
“到底是谁在暗算老夫……”
“如果没有人暗算我,情况也不至于如此。”
这几十年来。
厉九幽不但唯一的儿子死于非命。
而且全体宗门受到诅咒。
每天都活在噩梦之中。
厉九幽尝试过无数方法。
那无形的霉运和诅咒却始终如影随形。
不仅让他前路断绝。
甚至连根基都一点点地崩塌。
经脉萎缩。
气血干涸。
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修为。
从大乘巅峰。
一路跌落到了如今的炼虚期。
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就在厉九幽满心悲凉的时候,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废墟中响起。
“踏……”
“踏……”
厉九幽猛地抬起头。
虽然修为大跌。
但魔修的警觉还在。
“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