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为是有热闹看,尚将快速赶过去。
万万没想到,是自家的热闹。
被堵在人群里的是自家姐姐,彭万洲护在她前面。
堵着他们去路的是葛江涛的娘、嫂子、小侄子。
此时,葛大嫂带着儿子跪在路上,哭得满脸是泪,葛母倒是没跪,但也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弟妹,我求求你了,你放过江涛吧,你们好歹是多年夫妻,情分摆在那里,你怎么忍心毁他前程啊。”
“婶婶,求你放过叔叔,侄子给您磕头。”
“阿华,我知道你看不上我这农村来的老婆子,我跟你保证,我带着你大嫂和侄子马上就回老家,再也不来打扰你们的生活,好不好?你看在老婆子的份上,就放过江涛吧!”
三人哭成一团,周围的人无比唏嘘。
谁都知道葛江涛跟尚华离婚就是因为她欺负家里人。
没想到离婚这么久了,尚华还不放过他们。
听说昨天一早就让人把葛江涛给抓起来了。
“就算是首长的闺女,也不能这么不讲理吧。”有人突然嘀咕了声。
有人说就有人附和,尚将听得直冒火,一个箭步冲进人群。
“都胡说啥呢?我姐什么时候欺负人了?明明是葛江涛欺负我姐!”
“哎呀,谁不知道葛团长脾气好,当年跟尚华谈对象的时候简直就是百依百顺,啥时候欺负过人啊?”
“就是说呀,尚华你可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这么好的男人你竟然离了。”
“那也不是她离的,是因为她欺负人,葛江涛不要她的。”
这些话,尚华听得多了,看着哭丧着脸的葛家一家人,她失笑。
这些人,撒谎撒多了,竟以为自己说的是真的了?
“我姐没欺负过人!”尚将气得大吼。
“没欺负人那怎么把人葛团长抓走了?我说你们家也别太过分了,看看人家家里这老的老小的小的,你们怎么忍心哟。”
尚将气红了脸,但很多事又说不出口。
最知内情的彭万洲也满眼恼怒,但也是没法说出口。
他们的沉默,在别人看来就是默认,就是哑口无言,顿时就有更多的人劝他们放过葛家,说他们一家人可怜。
尚华站在彭万洲身后,面沉如水。
她知道彭万洲和弟弟的好意,但她从来不是吃闷亏的人。
当年在葛家吃了闷亏,算她交学费,从那一口,她发誓吃什么都不吃亏。
拍了拍彭万洲的后背,示意他让开。
尚华身姿挺拔的站到人群中间,睨了葛家人一眼,冷笑:“你们敢到我面前缠着我放人,不就是打量我要脸,不好意思说你们做了什么事!但是你们想错了,这件事错的是你们,不要脸的是你们,我没什么不好意思说的。”
葛大嫂脸上闪过一抹慌乱,急急地道:“弟妹,你在说啥啊?我们、我们做啥事了?我们做的事还不都是为了你和江涛?就算你跟江涛实在不成了,我们也没拦着你再嫁啊,你也想再嫁的对不对?”
别人听她这番话大概不觉得什么,只会认为她农村来的老实妇女不会说话。
可尚华能听懂她的意思,她在威胁她,要是自己说出来,那名声就臭了,以后想再嫁都没人要了。
尚华嘴角勾出嘲讽的弧度。
可惜啊,他们不知道,自己今天就要再嫁出去了。
“你们做了啥自己不知道?那我跟你们好好说说?”尚华嘴角噙着讥笑,居高临下地看着装模作样跪在地上的葛大嫂,“葛江涛见人就说我在家欺负你们,甚至对你们动手,让你天天身上带伤……”
“呵……”尚华冷笑出声,“葛家大嫂,你敢拿你和你儿子的命赌咒发誓吗?你敢说是我弄伤的你吗?我跟葛江涛一样每天要上班,下班回来时你已经在跟葛江涛哭了,请问我是飞回来打完你又飞回去上班的?”
“你们往我身上泼脏水,惹不起总躲得起,我跟葛江涛离婚后也没在外面说你们什么,你们为什么还要一直针对我、纠缠我?”
“拿着我的津贴,一分钱不给我用,我想要两毛钱买卫生纸都要被你们冷嘲热讽,这是你们老葛家拿捏媳妇的手段吗?”
“葛家大嫂,你每天对着葛江涛哭,是不是因为特别享受他哄你开心的样子?每天恨不得在你屋里待上半宿才回来,怎么?你身上竟然有那么多伤得让他给你上药上半宿?”
“你胡说!”葛大嫂着急地打断她,“你欺负人,你又欺负我们乡下人!我知道你家里厉害,我们农村人争不过你们,但你也不能这么污蔑吧?你信不信我去你家门口一头撞死!”
尚华嗤笑:“你去撞吧,撞死后留下你宝贝儿子,没人管没人问,跟着他奶奶出去讨饭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