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从越脚步一顿,立刻闻见水汽和……香气。
不是肥皂或香皂的气味,若有若无的,那是庄晴香身上的味。
陆从越耳尖瞬间染红,甚至来不及放下手里的东西,转身一个箭步就出了屋子。
等庄晴香手忙脚乱的收拾完自己,红着脸拎着水桶出来倒水时,他已经恢复如常。
“那个……”庄晴香鼓足勇气,“陆厂长,饭菜都做好了,您先吃,我先收拾收拾。”
陆从越应了声,见她脸红得滴血,心里很是烦躁。
她没收拾完他也不好进屋,就在外面等了一会儿。
庄晴香麻利的收拾完屋里,米粥也不烫了,她端着米粥进屋为孩子,让小钱月去喊陆从越进屋吃饭。
两个奶娃娃在炕上蹬着小腿咿咿呀呀的叫,她靠近时,闻见她的味更是激动。
庄晴香抱歉地亲了亲自己儿子,抱起瘦一些的那个喂奶。
这孩子叫方东华,是陆从越抱回来的养子,看起来没有什么毛病,孩子也挺乖,不知道为什么父母不要他了。
“今天东华好乖呀。”她对着小奶娃温柔地道,“月月姐姐说东华今天就哭了一次,真乖。”
小东华小嘴啾啾着往她怀里找,一副急得不行的样子。
庄晴香急忙凑过去让他吃,等他吃饱了,才换自己儿子。
小成林闻见妈妈的味道,也啾啾着小嘴找奶,小胳膊小腿不停扑腾,特别有劲。
可惜,庄晴香的奶水不够,他没吃饱,委屈地哭起来。
庄晴香赶紧抱着他哄,给他喂米油。
小钱月听见哭声,赶紧跑过来:“娘,弟弟怎么又哭了?”
庄晴香心疼儿子,但还是冲小钱月笑笑:“没事,吃饱了就不哭了。”
小钱月爬到炕上,守在他们身边,奶声奶气地哄他:“弟弟,别哭,娘这就给你喂米油,可香可香了,吃饱了就不饿饿了。”
庄晴香一边喂米油一边竖着耳朵听外面的动静,外间是不是太安静了?
喂完孩子,她出来一看,才发现陆从越并不在屋里。
到院子里一看,陆从越也不知在忙活什么。
“陆厂长,天都黑了,您怎么还没吃饭?”庄晴香问了声。
陆从越起身,把收拾好的草鱼递给她:“弄了条鱼,你炖了自己吃。”
庄晴香眼睛一亮,赶紧接过来。
她现在正是需要补充营养的时候,草鱼可是好东西。
“太好了,那我现在就去炖鱼,陆厂长您要是不饿就再等等。”
她高兴地拎着鱼去厨房。
陆从越注意到,她的手指跟葱白一样。
农村妇女的手是这样的吗?
陆从越心中疑问越来越多,但他什么也没表现出来,见庄晴香拎着草鱼进了厨房,自己也回去屋里看孩子。
自从这女人来了,他为了避嫌没在家住过。
今天起,他必须在家住,盯着她!
庄晴香拿了草鱼心里很开心,陆厂长没有开口赶她离开,还给她带了草鱼回来,她脸颊微热。
草鱼下奶,陆厂长这是怕孩子奶不够喝特地带回来的吧?
鱼是收拾好的,庄晴香拿姜丝腌上,想着做的饭不够陆从越吃,又赶紧和面烙饼。
因为有熬好的大米粥,就只烙了五个饼,把饼放到一边,锅里倒油,油热加姜片煸一煸,把姜丝腌过的草鱼下油煎到两面金黄,加上丝瓜和开水,小火慢炖十五分钟,草鱼丝瓜汤就做好了。
屋里还有之前炒好的小青菜和炒鸡蛋,晚饭已经很丰盛了。
庄晴香端着做好的晚饭去堂屋,一进去就愣住。
堂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张小床,上面铺着军绿色的床单。
“娘,这是伯伯的床!”小钱月兴奋地跟她说,“月月有帮忙哦。”
庄晴香回神,笑笑:“月月真乖,去洗手吃鱼了。”
小钱月刚刚已经吃了晚饭了,但是有鱼再吃点也没事,她快乐地往外跑。
庄晴香把晚饭摆上桌,又去厨房拿了碗筷,心中惴惴不安的返回堂屋。
之前她只是一门心思想留下,后来陆厂长很忙,也没在家里住过,她几乎都忘了,她跟陆厂长以后要住在一个屋檐下。
说不别扭是假的,因为里间跟堂屋只有一道帘子,连个门都没有。
要是陆厂长半夜生出歹念,她……
呸,陆厂长怎么可能是那种人?!
庄晴香狠狠鄙视了自己一番:人家好心雇她,她竟然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抬眸,看见陆厂长端坐在桌旁,她急忙把碗筷放下,轻声道:“陆厂长,您先吃。”
“娘,我洗好了,你看看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