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崇渊接她回家
    我回到了房间,找到了崇渊临走时塞给我的那把匕首。

    我颤颤巍巍地将匕首攥在掌心,光是想到接下来要做的事,泪水便已像决堤一样控制不住。

    我闭了闭眼,把匕首藏进宽大的袖管,拭去脸上的泪痕,让自己看上去和刚刚别无二致。

    我握着那柄藏在袖中的冰凉匕首,一步步朝着裴长烬的复制品所在的宫殿走去。

    宫殿里飘来的丝竹靡靡之音,刺得人耳膜生疼。

    推开沉重的宫门,铜环相撞发出沉闷的声响。

    我径直走到床前,望着床上还在纵情享乐的裴长烬。

    他即便只是个残缺的复制品,直觉也依旧敏锐如刀,瞬间便察觉到了我的靠近,原本慵懒的眼神微微一凝,扫向了我。

    他松开怀里娇笑着的女子,漫不经心地瞥了我一眼,将那两个莺莺燕燕赶了出。

    他衣衫半敞地斜倚在铺着云锦的床榻上,墨色长发垂落肩头,绝美的脸庞依旧勾魂摄魄,只是多了些暴戾与不耐。

    他勾了勾唇角,指尖拍了拍身侧的空位,语气轻佻又傲慢,带着毫不掩饰的轻慢:“想通了?你早该如此,过来躺着,我照样能让你快活,不比守着那座空坟强?”

    听着这些不堪入耳的调笑,我死死闭了闭眼。

    他的眼睛里,再也没有了曾经望着我时的星光与温柔,只剩下空洞的傲慢与残忍。

    “狐君,你知道吗?失去你的那一刻,我的心都碎了。”

    “我不愿相信你就这么没了,才会疯魔般盼着你活过来,哪怕我清楚地知道,眼前的你早已不是你,只是一个披着你皮囊、滥杀无辜的怪物。”

    他皱起眉,不耐烦地挥开我的手,语气里满是厌恶:“你真烦人!整日哭哭啼啼念着过去,既然舍不得,当初怎么不跟着他一起死?”

    为什么不跟着他一起死?

    我也不知道,也许是因为生的本能让我还活着。

    但是他已经没有机会知道了。

    我用尽全身力气,朝着他心口最柔软的地方狠狠刺了下去。

    冰冷的匕首没入血肉的瞬间,他脸上的傲慢与不耐瞬间僵住,眼底盛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

    他笃定我爱裴长烬入骨,吃定我狠不下心对他下手。

    可他终究不懂我。

    我爱他,可是我不能让他在我眼前不停地杀人。

    他倒在我怀里,滚烫的鲜血溅了我满身满脸,顺着下颌滑落,刺得我眼睛生疼,早已冰冷的心更冷了几分。

    我紧紧抱着他逐渐冰冷的身体,就像当初他死在我怀里时那样。

    我将脸埋在他染血的颈窝,闻着他慢慢消失的气息,感受着他的心跳在我怀中一点点变弱、变缓,最终归于沉寂。

    但这一次我没有哭,我麻木地松开他,起身朝着殿外一步一步地走去。

    这从头到尾不过是一场黄粱美梦,一场我用执念编织的虚妄幻梦。

    梦里的他活过来了,却再也不是我的狐君;梦里的我以为能挽回一切,到头来不过是亲手打碎了最后一点念想。

    “陆瑶。”

    殿外,崇渊的声音响起,温和而低沉,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担忧。

    他来了。

    也或许他根本就没有离开过,一直在殿外守着我,守着我这场荒唐的梦醒。

    我看着他,动了动嘴唇,良久发不出声音。

    他抬手,擦去我脸上的泪水,浅浅地开口:“跟我回家吧。”

    他眼底有心疼与温柔,却没有半分鄙夷。

    曾几何时,另一个人也是用这种的眼神看着我,我急得他满心满眼都是我。

    我扯出一抹自嘲的笑,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我是不是很可笑?”

    他沉默良久,没有说话。

    “陆瑶,也许你并没有痴心妄想。”

    崇渊开口,声音轻得像一阵风,不知道是不是在安慰我。

    但已经不重要了,我早已心死如灰,再也提不起半分期待。

    梦到这里,也该彻底醒了。

    崇渊将我带回了听澜山。

    从那天起,我变得沉默寡言,常常坐在听澜山最高的石阶上发呆。

    我的心早已空了,再也装不下任何人间烟火。

    崇渊也不多言,有时远远地站在廊下望着我,有时会在我身边静静坐一会儿。

    他会陪我看山看云,看日出日落,从不说一句安慰的话,却用陪伴填满了我所有的空白。

    这样平静的日子过了很多天,我以为时间会就这样慢慢流淌,直到苏临幽的出现,才打破了这份死寂。

    苏临幽是来找崇渊的,一身玄色劲装,风尘仆仆,眼底带着几分疲惫与决绝。

    他们的对话并未刻意避开我。

    我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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