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临走的时候,递给我一把小巧却锋芒逼人的匕首,匕首上刻着古老的符文,能克制狐族妖力,他说如果掌控不了这个狠戾的裴长烬,如果他再敢伤你,那就把他给杀了,不必有半分犹豫。
我接过了那把匕首,指尖冰凉,等崇渊一走,我随手就扔到了一旁的柜子上,再也没有看一眼。
我不会杀他的。
我对他不仅有爱,还有太多的亏欠,太多的执念,就算他不是真正的裴长烬,我也下不去手。
青丘迫于无奈,对我以礼相待,给我安排了一处安静雅致的厢房,陈设精致,将我当成客人。只是所有人看我的眼神,都带着疏离与不满,无人真心待我。
青丘郡主当天就知道了消息,她气急败坏地找了过来,裙摆翻飞,满脸怒容。
“原来你就是那个陆瑶,你敢耍我们?找一个冒牌货替你去死,现在又找了崇渊神君来替你当靠山,你真是好大的威风啊!”
她穿着紫色的长裙,衣袂飞扬,手里拿着一条淬了妖力的长鞭,冲进我房里就一鞭子狠狠打在了我的桌子上,鞭风凌厉,将桌子上的茶具全部打翻在地,碎瓷片溅了一地。
我见状立马后退了几步,心头一紧,警告道:“你不要乱来,现在我是你们青丘的客人,狐王与长老都已经应允。”
“什么客人不客人?你就是个骗子,你把自己的朋友推出去送死,用别人的命换自己的活,你怎么好意思活着的?”
她说着一鞭子就毫不留情地朝我打了过来,鞭梢带着尖锐的破风声,我下意识的用手去挡,这一鞭子瞬间落在我的手臂上,皮开肉绽,剧痛瞬间蔓延全身,鲜血立刻渗了出来,但好在脸没有毁。
她见我去挡,怒火攻心的大骂:“好你个不要脸的,你就是用你这张看上去清纯无辜的脸勾引的狐君和神君吧?一个两个为了你奋不顾身,你是不是挺得意的?觉得自己能迷惑所有男人?”
她说着就又举起了手里的鞭子,眼神凶狠,疾言厉色道:“小贱人,我就要毁了你这张脸,让你再也不能出来碍了我的眼!”
她高高的举起鞭子,势要将我毁容,我这一次咬紧牙关想反抗的,但是有人快我一步。
裴长烬突然出现,身影一闪,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也仅仅只是一秒钟的功夫而已,他精致的手指划过郡主的脖子,动作轻描淡写,却带着致命的杀意,不费吹灰之力就将她给杀死了。
郡主瞪着一双眼睛,瞳孔猛缩,似乎还没有预料到自己已经死了,脸上的愤怒还凝固着,身体就软软地瘫软的倒了下去,再也没有气息。
我猛地放大了眼睛,浑身血液几乎凝固,不可思议的惊呼:“你、你怎么能把她杀了呢?她是青丘郡主啊!”
“她都动手打你了,我为什么不能杀了她?别忘了你才是我的妻子,我维护你不是应该的吗?”他无比冷漠的说道,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仿佛只是碾死了一只无关紧要的虫子。
听到他这么说,我心头一软,也不忍心责备他了。他是为了我,才动手杀人的。
可这到底是一条命啊,而且她可是郡主,是青丘的权贵,崇渊刚收拾了我们的烂摊子,我们又惹出这么大的事情来了。
我不由得愁了起来,心慌意乱,不知道怎么办。
可就在这时,他突然低头,从袖中取出一根鲜红的绳子,弯腰往尸体脖子上套了根红绳。
那是青丘的禁术红绳,一旦往尸体身上套了红绳,那么死者的魂魄就不会离开尸体,被死死禁锢,也永远无法往生,不入轮回,不渡忘川。
更重要的是,修仙者的尸体也不会因此而化为乌有,青丘的生命谱也不会去除她的名字,只会显示她生机未绝,下落不明。
如此一来,只要青丘不找到郡主的尸体,就永远不会发现她死了。
正在我恍惚之间,裴长烬拖着尸体就要往外走,动作粗暴,毫无敬畏。
我吓得叫住了他,声音发颤,问他要把尸体弄到哪里去,他冷冷地开口,语气残忍至极:“喂狗!”
不等我反应,他真的把尸体拖出去了,脚步没有半分停留。
我真的担心他会把尸体拖出去喂狗,可转而一想,这里是青丘,是仙气缭绕的灵地,这里哪来的狗?
果然,他并没有把尸体拖去喂狗,而是直接把尸体丢在了殿外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里,井口被妖气笼罩,阴森可怖,永远不会有人发现。
我瞬间哑口无言,心底升起一股寒意,可眼下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眼睁睁看着。
不等我反应过来,他转身就拽着我的手朝屋里走去,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
我被他拽回了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