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狐君的人,当年不仅救过柳店主,也曾救过你。我知道的也就这么多了,别的事情,我也不便再多说。”
婆婆只愿意透露这些,无论我再怎么追问,她都始终摇头,不肯再多透露半个字。
可她这短短几句话,却让我瞬间心乱如麻,整个人都僵在原地。
什么叫做是狐君的人?
既然当年她救过柳店主,对我们有恩,那为什么现在会被牢牢关在西楼?
而且她那副疯癫憔悴的样子,怎么看都不像是被善待过的模样。
我心中充满了不解,那些被压下的疑问,再一次疯狂涌了上来,迫切想要知道真相。
所以,这一次我破天荒地主动再一次去了西楼。
这一回,我没有上一次那么恐惧慌乱,至少我心里清楚,她是伤害不了我的。
“你来了?”
一道苍凉沙哑的声音,从门缝里缓缓传了出来,我刚踏上阁楼的楼梯,就被里面的人敏锐察觉。
我上来的时候还特意放轻了脚步,尽量不发出半点动静,可她还是一下子就感知到了我的存在。
又或许,她其实一直都在等着我第二次踏入这里?
“你知道我要来?”我沉声问道,原本稍稍放下的戒备心,瞬间又提了起来。
她的声音隔着门缝淡淡传来:“我常年被困在这里,阁楼内终年光线昏暗,我的眼睛已经越来越看不清东西,但我的耳朵,却比一般人要灵敏得多。你刚到楼下的时候,我就已经听到你的脚步声了。”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没有再和她拐弯抹角,直接问出了最在乎的问题,这也是我这一次特意过来的唯一原因。
“陆瑶,你先告诉我,你救下那些村民了吗?”她没有回答,反而先这样反问我。
我下意识点了点头,可很快想到她看不见,又立刻开口应了一声:“救下了。你为什么对外面的事情这么清楚?”
“古堰村三百年前的因果报应,本就该有了结的那一天。我其实并不清楚所有细节,我只是知道,你的血可以救人。”
她的回答听上去并没有什么破绽,我也没有再多想,即便绞尽脑汁去猜,以我现在知道的信息,也根本想不明白。
“我已经回答你的问题了,那我刚才问你的呢?你到底是谁?”我又一次把问题绕了回来。
阁楼里传来一阵铁链拖拽的刺耳声响,她拖着沉重冰冷的铁链,缓缓朝着门口的方向走了过来。
紧接着,那双泛着幽幽绿光的眼睛,再一次贴在木板的缝隙中,一眨不眨地盯着我。
只不过这一次,她的眼神没有上一次那么冰冷恐怖,或许是我已经勉强适应了她这副诡异的状态。
她静静望着我,一字一句,清晰地开口:“我是裴长烬的原配妻子。”
什么?
我呼吸猛地一滞,心脏骤然一沉,仿佛被一块千斤巨石狠狠压住,瞬间僵在原地,连思考都停滞了。
什么叫做原配?
那我是什么?
我现在是小三还是续弦?
我的脑子跟炸了一样,无数混乱的念头疯狂涌上来,一连串的问题狠狠炮轰着我,我看着她,半天都发不出一个声音,整个人僵在原地。
“陆瑶,也许我现在对你说的这些,让你觉得无法接受,但事实就是如此,我也没办法欺骗你。”
她说到这里的时候,已经满脸泪水,那双泛着绿光的眼睛里翻涌着浓烈的悲痛,看上去不似作假,每一丝情绪都真实得让人心里发慌。
我应该相信她说的话吗?
不,我怎么可以轻易相信她说的话呢?
我和狐君认识多少年了,而我认识她才多久?
不过两面之缘,凭什么因为她几句话就动摇我一直以来的信任?
“你被关在阁楼里一定很难受吧?需要我放你出来透透气吗?”我小心翼翼地问。
我强行将自己震惊到失控的心情狠狠压下去,指尖微微发颤,尽量让语气保持平静,刻意岔开了这个让我窒息的话题。
我也很刻意的把声音放得格外柔和,试图掩盖心底翻江倒海的慌乱。
她想也没想就干脆地拒绝了我:“不用了,我被关在这里太久了,久到我自己都记不清楚过去了多少岁月,外面的世界对于我来说早已没有安全感,我不想出去。”
我原先以为她说这么多,就是为了欺骗我、蛊惑我,让我心软把她放出来,可现在她却毫不犹豫地拒绝了我。
这下子,我的内心一下子就彻底失去了判断,原本坚定的立场,瞬间裂开一道大口子。
但我还是不敢轻易相信她的话,我和狐君的日子明明过得好好的,干嘛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