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伸手接过盒子,看着很是精致,我迟疑了一下,还是慢慢掀开了盒盖。
里面是一部崭新的手机,银灰色的机身泛着细腻的光泽,一看就是市面上刚出不久的最新款,不过不知道多少钱。
“你这是?”我猛地抬起头,眼底满是诧异。
“我看你从来没有拿过手机,平时我要联系你挺不方便的,跑上跑下的太麻烦,送你一个,你留着用。”她看着我惊讶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语气里满是真诚。
额!
我瞬间有些尴尬,脸颊微微发烫。
我从小到大都待在渡魂铺里,与阴阳两界打交道居多,虽然也知道手机、电脑这些物件,可真正接触的次数屈指可数,几乎算得上是一窍不通。
沉默了几秒,我仔细想了想,觉得有个手机好像也确实方便,以后陆娴娴找我不用再来回奔波,便也不再推辞。
“多少钱买的?我给你钱,无功不受禄嘛,平白拿你这么贵重的东西,我心里不安。”
我说着就从袖口内侧掏出一叠叠得整整齐齐的人民币。
这些钱都是柳店主往年逢年过节给我的压岁钱,我很少出门,也没什么需要花钱的地方。
但我每次离开渡魂铺都会习惯性在身上放一点,以备不时之需。
看到我掏出来的一沓现金,陆娴娴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笑了起来,眉眼弯弯的,格外好看:“既然你都说无功不受禄了,那你给五十块吧,意思意思就行。”
五十块?
那确实是意思意思了!
话是这么说,我还是十分慷慨地把手上的几千块都给了她。
她推脱了一下,见我执意要给就留下了。
她耐心地给我介绍了手机的用法,连电话卡都帮我提前办好了,装得妥妥当当,讲得细致又耐心。
我鼓捣了一会儿,凭着记性慢慢摸索,很快就学会了基础的用法。
“有事记得给我打电话。”她握着我的手,又叮嘱了一遍,高兴地道:“以后找你我就不用跑上跑下。”
我也挺高兴的,攥着还带着余温的新手机,转身就按照余星月给我的地址赶了过去。
可当我看清余星月给的地址是穆家时,心里还是忍不住泛起一阵忌惮,脚步都顿住了。
余星月的说辞里,张浩明煽风点火,跟张海韬说三百年前联手封印顾盼的人里,就有穆家的份,所以这次顾盼突然失踪,百分百是穆家搞的鬼。
这套逻辑听上去挑不出错处,也就不怪被心急冲昏头脑的张海韬,会轻易相信这些鬼话了。
我一路辗转,终于到了七染村的村口,只一眼,就看出如今的七染村已经今时不同往日,彻底变了模样。
我第一次来的时候,这个村子还一片富荣鼎盛,家家户户都是崭新的小洋楼。
然而自从穆家出事以后,这个村子的风水也跟着彻底被破坏了,地脉紊乱,阴气倒灌,整个村子都陷入了一片化不开的阴霾之中。
我在村子附近的小树林里徘徊不定,脚步踌躇,不太敢轻易进去。
万一这一切从一开始就是余星月和张浩明联手设下的局,就等着我自投罗网怎么办?
我本想找个村子里的人打听打听情况,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状况,可是在附近等了好久,别说是村民,就连一只活物都没见到,安静得诡异。
“别看了,这就是个局,一个专门为你和顾盼布下的瓮中捉鳖的局。”
一个熟悉又清冷的声音忽然从我身后传来,我本以为已经远走高飞的穆疏辞竟去而复返,悄无声息地站在了我身后。
我看到他的瞬间,一阵诧异,瞳孔微微收缩,差点脱口喊出声。
他不等我说话,立刻伸出手指抵在唇边,做了个嘘的手势,眼神警惕地扫了一眼村口的方向,提醒我不要大惊小怪,免得惊动了村子里暗藏的人。
我立刻压低声音,压下心头的震惊,问道:“你怎么回来了?我还以为你早就离开这里了。”
“我出了渡魂铺以后本来想一走了之,再也不沾穆家的这些破事,可想了想又觉得不能这么自私,更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往火坑里跳。”
他和我一起弯腰躲在村口的小山坡后面,藏在茂密的草丛里。
他看着眼前死气沉沉的七染村,声音低沉地道:“这个村子里的人,一夜之间全都消失了,一个不剩。”
我震惊地猛地看向他,不敢置信地压低声音问道:“都消失了?死了还是搬走了?那你们穆家呢?”
“不知道死了还是搬走了,但是穆家已经搬走了。”他低声回答。
随即他又皱起眉看向我,语气带着责备:“你怎么回事?为什么明明知道危险,还要冒险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