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异变让狐君元神受损,没能第一时间留在你身边,你姥姥用了穆家的法子保住你的性命以后,狐君让我联系了你姥姥,遇到危险的时候可来请他。”
这么说起来,狐君早就知道世界上会有我这样的人出生。
所以我有上一辈子?而且我上辈子就认识他了?
我还想再问,但柳店主好像不想回答我,转变话题道:“那十个人里面我找到了八个,只剩下两个没有找到。你抓紧时间,务必把顾盼的三魂七魄凑齐了,否则容易酿成大祸。”
我正色起来,听话地点头说好。
“另外……”柳店主话题一转,又道:“穆家的水很深,你姥爷的事情我会去查,你先按兵不动,小心提防着那个穆疏辞。狐君让他留下一定有别的深意,你见机行事。”
我点头,还是听话地应答了下来。
穆疏辞回了渡魂铺,但看上去闷闷不乐的,少见的闭着嘴巴一言不发。
这倒是引起了我的注意,主动凑了过去询问他见鬼了?
“见鬼倒不是什么大事,问题是比鬼更可怕。”他说着吐了吐舌头,一脸的生无可恋。
“比鬼还可怕?难道是妖精?”
“对,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你别说出去。”
我点头,有兴致。
“我爸给我安排了个对象,长得很丑。你可别说出去,这是秘密。”
他神叨叨地压低了声音,左顾右盼。
我十分配合地点头,让他放一万个心。
柳店主过来给我一份古堰村的阴魂契约,让我帮着处理一下。
“你们说什么呢?嘀嘀咕咕的。”柳店主随口问了一句。
我咧开嘴:“没说什么,他爸给他找了个结婚对象,长得很丑,柳店主你别说出去,这是秘密。”
穆疏辞:“……”
柳店主:“……”
有那么一瞬间的安静,五年之后柳店主尴尬地笑了笑缓解气氛道:“我没有听到,我嘴巴很严的。”
她一走,穆疏辞就瞪我。
“我不是让你别说出去吗?”
“我没说出去啊,我这是在家说。”我略显无辜。
他用手指头指了指我,想发飙又不能发飙,随即就跟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无可奈何。
我叹了一口气,安慰道:“没事儿,丑就丑点,过日子和谁不是过?”
“你是在安慰我吗?”
“算是吧。”
“你别安慰了,给我留条活路吧!”
我耸了耸肩,看着他沮丧的样子爱莫能助。
我将手上的阴契都打开,其中就看到了我妈的那一份。
我当时看过她的情况,她的执念是我,要解开这份执念,需要我去见她最后一面,和她好好地聊聊。
我本来是不想见她的,一直很犹豫,所以拖了这么多天了也没有处理这份阴契。
“怎么了?这份阴契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吗?你怎么把眉头拧得像毛毛虫一样?”
穆疏辞凑了个脑袋过来,眼巴巴地问。
我翻了个白眼,不想和他说我妈的事情。
“你别管,心情不好多想想你的终身大事。让自己忙碌起来,用悲伤打败悲伤。”
我挥了挥手,示意他哪凉快就去哪。
他眼珠子放大,瞪了我一眼。
我拿着那份契约,在柳店主的安排下同意见我妈最后一面。
我在待魂室里见到了我妈,她已经死了很多天了,是水溺死的,所以她坐着的椅子下面有一滩水,她的身上也是湿漉漉的。
我心情沉重地走到她的对面坐下,动了动嘴唇主动开口:“我已经知道你的执念了,我已经不怪你了。”
“瑶瑶,我等于等到你来见我了。”她开了口,声音空洞,但眼眶里是溢着泪水的。
“我很好,渡魂铺里没有人亏待我,他们都待我极好。”我这样说,希望她安心。
她看着我,苦涩一笑道:“可惜,我不是渡魂铺的人,也没有像他们这样待你。你不怪我了,可我曾经怪了你很多年。但我的心里是有你的,只可惜我们母女是有缘无分。”
“别这样说,都已经过去了。不管怎么样,感谢你用十个月给了我生命。”
我还是相信,记住一个人的好远远比记住一个人的不好来得更有意义,放过别人的错误又何尝不是跟自己和解呢?
她也许没有想到我会说出这样的话,眼泪不停地滴落。
她哭的时候我就静静地看着她,我没有跟她一起哭,也没有安慰她别哭,我只是把时间交给她,让她稳定自己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