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不知道他是什么东西,只是他有一条尾巴,看着像——灰仙!
俗称灰四爷,老鼠成精!
柳店主怎么会和这种肮脏物混在一起?
我心里的柳店主本该是一尘不染的,如仙子般干净的人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不敢停留,心慌意乱地独自回去。
渡魂铺外,我意外地看见了那个自称神明的男人,他的身影在黑夜中显得更为魁梧,像一座屹立不倒的大山,雄伟而又挺拔。
他转身的时候,月光斜斜落在他的肩头,似一层冷玉似的薄霜,衬得肩线利落如裁,寂然又矜贵。
“神?你怎么在这里?”我没有过去,保持着距离和他打招呼。
这可是渡魂铺外,我怕狐君看见了不高兴。
他凝视着我看了一会儿,眼神有些黯淡道:“今天是十五。”
“是吗?十五有什么特殊的吗?”我困惑地问。
“十五……”他动了动嘴唇,欲言又止地叹息了一声:“罢了。”
“你是来找人的?找狐君?”我问。
他摇了摇头,脚步轻移行至我脚下,递给我一瓶药道:“交给柳店主。”
“你是来找柳店主的?你也认识她?”我没有接,充满了好奇。
“瑶瑶,你的柳店主是个好人,她有不得已的苦衷。”
他声音很低,透着一种无法救赎他人的无奈感道:“十五是宿命,是苦难。”
他只说完这句,越过我走向了黑暗,又慢慢地消失不见。
我手中多了一瓶药,是他强行塞给我的。
他说的这些奇奇怪怪的话是在暗示什么?
他知道我跟踪了柳店主并且看到了不该看的一幕?
所以他知道柳店主干什么去了?
那狐君知道吗?
我握着那瓶药,思绪混乱地回去了。
什么叫宿命?什么叫劫难?柳店主那么轻声细语的人为什么要委身那个灰仙?
是有什么苦衷?那狐君为什么不救她?这个男人为什么也不救?
我想不明白,只觉得脑子都快要炸开了。
我低着头,情绪低落,撞上了一堵肉墙才回过神来。
我抬头,看到的是狐君清寒又无比矜贵的俊脸。
他一身黑衣而立,见我失魂落魄地并未多问,只是将目光放在了我手上捏着的那瓶药上面。
我立马感觉到有些心虚,把那瓶药往身后藏了起来,更像是此地无银300两。
“崇渊给的?”裴长烬不冷不热地问。
崇渊?
这是那人的名字?
我有一种被看穿的窘迫,又老老实实地把手伸了出来,摊开了手心,露出了那瓶药。
“瑶瑶,有时候眼睛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可有时候看到了就是看到了,谁也做不到自欺欺人。”
他没有去碰我手上的那瓶药,只是把黑色的披风解下,披在了我身上。
他道:“崇渊让你去送药,就是让你明白自己的心,同时也是对柳店主的坦白。”
“可是她会不会生气?”我担忧道,毕竟我好像不应该跟踪她的。
裴长烬摇了摇头,轻笑道:“不会的,她舍不得生你的气。但是你不要问她,问了会让她更痛苦。”
我不明白。
我感觉此时的我有很多的疑问,如果这让柳店主感觉到痛苦,那她为什么还要去?
柳店主是第二天才回来的。
我一夜未眠,一直在等她回来。
我在裴长烬的鼓励下,还是鼓起勇气去给她送了药。
她眼神木然,周身弥漫着化不开的颓靡。
看到那瓶药的时候她错愕了一下,眼底是一闪而过的慌乱,随即又恢复了以往的沉静,从我手上接过了那瓶药。
她嘴唇干裂起皮,眼底尽是熬干了的倦意,突然轻轻地笑了笑,有点儿自嘲道:“你都看见了?是不是觉得……”
“我觉得很迷惑,但仅仅如此。”我打断了她的话,不愿意让她说出什么对她自己不利的话。
她的颈侧和腮边都有浅淡的伤印,衬得她的脸色苍白。
她抬手去遮脸上的伤时,袖口松垮滑落,小臂上交错的抓痕便若隐若现,淡粉的新痕覆着旧印,触目得很。
我以往从来没有注意过她的身上有伤。
看到她身上的这些伤,我乱了一夜的心都化为了心疼。
对、是心疼,她一定是很疼的。
我的心揪成了一团,红着眼眶主动搂住了她。
“柳店主,你在我的心里永远都是最好的。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但我知道除了姥姥和狐君,你是这个世界上最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