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是男女暧昧的调笑,还有陌生女人娇媚入骨的喘息。
全身的血液像是在这一刻骤然冻僵,郭晚星浑身发抖。
手指死死抠进粗糙的门框,木屑嵌进掌心,她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只有心脏的位置,一揪一揪地抽痛,疼得她几乎窒息,她拼命安慰自己,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可门内的声音,像针一样扎进耳朵,让她无法自欺。
“老公,人家好热,好想要……”
“来了来了,宝贝儿别急……”
这声音……
是刚刚还和她互许终身、说过要娶她的江时。
另一个,却是她完全不认识的陌生女人。
“不……不可能……”
郭晚星剧烈喘息,眼前阵阵发黑,再也撑不住,猛地推开那扇没锁死的门。
屋内一片凌乱,散落的衣物,床上纠缠的身影刺得她眼睛生疼。
那个背对着她、正俯身亲吻陌生女人的男人,是江时。
那一刻,所有的爱意、信任、期待,轰然崩塌。
“江时!”
郭晚星嘶吼出声,情绪彻底崩断。
她红着眼冲过去,不等对方反应,扬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啪——”
清脆的声响在房间里炸开。
江时被打得偏过头,脸上瞬间浮现清晰的指印。
他愕然回头,眼里还带着未散的情欲,看见是她,先是一惊,随即恼羞成怒。
郭晚星指着他,指尖颤抖,泪水汹涌而出,字字泣血:
“江时,你这个渣男!”
“你口口声声说爱我,说要娶我,转头就跟别的女人滚到一起!”
“我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你要这么糟蹋我的真心?!”
江时回过神,脸色阴沉得可怕,伸手就要攥住她的手腕:“你发什么疯?谁让你进来的——”
“别碰我!”郭晚星猛地甩开,嫌恶得像是碰到什么脏东西,“我嫌你恶心!”
床上的女人吓得缩成一团,不敢作声。
江时被当众打脸,颜面尽失,眼神冷了下来,再也没有半分往日温柔:
“郭晚星,你闹够了没有?不就是逢场作戏,你至于吗?”
“逢场作戏?”郭晚星笑出声,笑得比哭还难看,“在我真心对你的时候,你跟别人逢场作戏?”
“我告诉你江时,从今天起,我们两清!”
“你说过要娶我的那些话,就当是我瞎了眼,听了个笑话!”
她死死盯着他,眼底最后一点温度彻底熄灭。
心痛到极致,反而生出一股狠绝。
她不会再求,不会再问,更不会再为这个人掉一滴不值钱的泪。
“滚——”
郭晚星咬着牙,一字一顿,“从今往后,我与你,死生不复相见。”
“江时”被这一巴掌彻底失去耐心,一步上前,大手猛地掐住郭晚星的脖颈,提了起。
“死疯婆,敢打我……”
郭晚星只感呼吸一窒,双手下意识去掰扯那的手,双腿徒劳蹬踹。
缺氧窒息感迅速袭来。
可比起窒息的痛苦,更让她绝望的是江时……
“这么不识趣,那好,可以去死了。”
轻飘飘的字,击碎了郭晚星心中最后那一点希望。
肺部再反抗,意识再消失。
“你和她,都是假的……”
郭晚星说完这句话,便彻底失去了意识。
……
“晚星,晚星,你怎么了?”
意识回归,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
郭晚星猛地睁开眼,急促喘息着。
脸上还残留着被掐住脖颈的窒息感,心口的剧痛还在蔓延……
然而,映入眼帘的,不是那令人作呕的房间。
而是一间明亮干净的室内射击场。
而她,正被一个怀抱从后面轻轻拥着。
“做噩梦了?怎么哭了?”
江时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他一只手环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拭去她脸上的泪痕。
郭晚星转过头,看向身后的男人。
是“江时”。
穿着休闲的训练服,眼神清澈明亮,温柔得不像话。
“江时,你……”
郭晚星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你为什么要背叛我?为什么和别的女人做那种事?”
“为什么要杀我?!”
她是吼出来的,带着无尽的委屈与恐惧。
江时愣了,眉头困惑皱起,随即舒展,露出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