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珠的边缘磨出了包浆,她这些年一直戴着,从没摘过。
安宸从走廊尽头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文档。
“妈,还没出结果,您先去歇着。”
安宸扶住母亲的肩膀,声音沉稳。
“阿宸,产房记录不对。”
安夫人抬起头,眼里全是红丝。
“当年我是在城南妇产科生的,可那天的系统档案有一页被替换了。我让人去查了那个接生婆,她退休后在乡下盖了三层洋楼,哪来的钱?”
安宸翻开文档,指着上面一个名字。
“赵舒婷。巧了,苏锦出生的那天,苏太太也住在同一个病房。但苏家的档案显示,苏锦是足月出生,苏太太却提前了两周出院。”
安夫人手一抖,佛珠掉在地上。
“你是说……他们是故意的?”
“不排除这种可能。”
安宸眼神微冷。
“苏家那时候快破产了,是靠着突然多出来的一笔‘海外资助’翻的身。妈,如果苏锦是咱们家的,苏家这辈子,死一万次都不够还债。”
安夫人闭上眼睛,眼泪顺着眼角滑下来。
“我就说……我就说那孩子没死……”
她的声音在发抖,手指攥得发白。
“二十四年,整整二十四年,我天天做梦都梦见她在哭……”
安宸没说话,只是把手搭在母亲肩上,用力握了握。
走廊尽头,电梯门开了。
霍煜洲从里面走出来,看到安宸和安夫人,脚步顿了一下。
“霍总。”安宸先开口。
“安大少。”
霍煜洲点了下头,目光落在安夫人脸上。
“安夫人,您还好?”
安夫人抹掉眼泪,勉强笑了一下。
“托您的福,还撑得住。”
霍煜洲没再多说,转身往病房方向走。
他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着安宸。
“安大少,苏小姐的事,我比你更在乎。”
安宸没动,只是嘴角勾了一下。
“霍总,血缘这种东西,不是谁在乎就能改变的。”
两个男人对视了几秒,谁也没再说话。
……
市中心医院,另一栋楼。
赵舒婷拖着精疲力竭的身子回到病房,还没进门,就听见苏虞儿在里面摔东西。
“我不要吃这种食堂的饭!苦死了!我的脸都黄了,医生说我的肾再不换就没机会了!”
赵舒婷推门进去,满地的剩菜剩饭。
苏父躺在床上,眼珠子拼命往上翻,嘴角流涎,连句安慰的话都说不出。
“虞儿,别闹了。”
赵舒婷红着眼坐下来。
“你大哥失踪了,咱们连明天的房租都不知道在哪。”
“妈!找苏锦啊!她不是有钱吗?”
苏虞儿尖叫。
“那个安什么的不是说她身价几十亿吗?让她拿一千万出来救大哥,她不能见死不救!”
赵舒婷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她想起苏锦那天在病房门口的眼神。
那种眼神,像在看陌生人。
不,比陌生人更冷。
正说着,病房门被推开。
苏锦一身素净的白风衣,手里拿着个透明的物证袋。
“锦儿!”
赵舒婷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扑过去。
“你大哥出事了!他被人绑了,你快救救他!”
苏锦侧身躲开,赵舒婷扑了个空,差点摔倒。
“救他可以。”
苏锦绕开赵舒婷,走到苏父跟前,看着他那张因为惊恐而扭曲的脸。
“爸,当年你为什么抱走安家的孩子?安家旁系给你的那笔封口费,你藏哪了?”
赵舒婷的哭声戛然而止。
病房里静得能听见心电监护仪的滴滴声。
苏父喉咙里发出剧烈的“嗬嗬”声,右手在被子底下疯狂打颤。
他的眼睛瞪得溜圆,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姐姐,你在说什么疯话?”
苏虞儿愣住了。
“什么安家的孩子?你是不是被那些骗子洗脑了?”
“是不是疯话,做个鉴定就知道了。”
苏锦冷笑一声,转头看向门口。
霍煜洲和安宸同时出现在门口。
霍煜洲手插在兜里,眼神不善地盯着苏父。
安宸则是推着轮椅,上面坐着那位穿着羊绒大衣的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