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生父另有其人
    旧宅的木门落了些灰尘,推开时发出吱呀的轻响。

    庭院里的牵牛花爬得满院子都是,开遍了五颜六色的花,只是无人打理的苔藓爬满了石阶。

    正屋的陈设还保持着母亲在世时的模样,梳妆台上的铜镜蒙了薄尘,胭脂盒里还剩着半盒早已干涸的朱砂。

    叶锦宁指尖抚过熟悉的桌椅,鼻尖微微发酸,恍惚间仿佛还能听见母亲温柔的唤声。

    “王妃,您看这樟木箱的锁似乎松了。”清乐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叶锦宁转头望去,只见墙角的樟木箱半掩着盖子,想来是年久失修,锁扣已然朽坏。

    她走上前轻轻掀开箱子,里面整齐叠放着母亲的衣物,底层压着一个暗红色的锦盒。

    锦盒做工精致,外层裹着厚厚的绸缎,显然是母亲极为珍视之物。

    打开锦盒的瞬间,几张折叠整齐的纸片掉了出来。

    叶锦宁拾起一看,竟是一本钱庄的存折,是明德钱庄通行的折叠式凭证,外层套着硬板纸封套,上面清楚地记录着母亲存钱的时间,正是她们来到庄子后不久。

    存折上的数额与掌事妈妈所说的赎身费用对得上,不多不少正好四百五十两。

    “母亲从未与我提及这些存款。”

    叶锦宁心中诧异,母亲在世时生活节俭,她一直以为家中并无多少积蓄。

    她收好存折,想着或许这些银钱是母亲为她留的后路,想来以后应该是没什么机会再回来,便决定前往钱庄把钱全部取出来。

    次日,叶锦宁换上一身素衣,带着清乐来到了存折上记载的明德钱庄。

    钱庄伙计见她手持存折,连忙恭敬地迎了上来,接过凭证仔细查验,待确认无误后,伙计转身入内禀报掌柜。

    片刻后便捧着一个托盘出来,盘中除了银票四百五十两,还有一封用火漆封口的信函。

    “这位夫人,这是您母亲存银时托付的信函,吩咐若有一日您来支取存款,便将此信交予您。”掌柜的是个须发皆白的老者,将信函递到叶锦宁手中。

    叶锦宁心中一紧,指尖触及信函的瞬间,竟有些莫名的惶恐。

    她接过信函,谢过掌柜后便匆匆带着清乐返回酒楼,将自己关在房中。

    火漆封口完好无损,上面印着一个小小的“谢”字印记。

    叶锦宁深吸一口气,轻轻撕开信封,抽出里面的信纸。

    信纸是上好的宣州贡纸,字迹娟秀,叶锦宁一眼就认出来是母亲的字迹。

    “吾女安之亲启,

    见字如面,当你读到这封信时,为娘已然不在人世。这些年瞒你许久,心中愧疚难安,今日不得不将真相告知于你,你的亲生父亲,并非平阳侯,而是在上京赶考的书生谢松。

    他温润如玉,才华横溢,与为娘一见倾心。彼时他尚未科举成名,家境清贫,却对我呵护备至。

    后来却失去了他的消息,我还来不及悲伤,却发现已有身孕,便是你。为了保全你的性命,也为了给你一个安稳的出身,方才嫁入平阳侯府,成为平阳侯的妾室。

    叶承宗虽待我不薄,却始终隔着一层隔阂,我心中念着谢郎,便也从未奢望过侯府的荣华富贵,只求能将你平安抚养成人。

    这些年我省吃俭用,积攒下些许银钱,是为你日后婚嫁做准备。

    可天不遂人愿,直至病重,我也未能如愿。存折上的银钱,你可随意支配,只求你日后平安顺遂,莫要记恨为娘的欺瞒。

    为娘此生最大的遗憾,便是未能让你认祖归宗,未能让你知晓自己的真正身世。愿你此生无忧,得遇良人,岁岁平安。”

    信里还有一枚双鱼玉佩,上面刻了一个谢字。

    信纸从叶锦宁手中滑落,飘落在地。

    她呆坐在椅上,脑中一片空白。

    十九年的认知轰然崩塌,她一直以为的父慈子孝,竟只是一场精心编织的谎言。

    她想起平阳侯对她的冷淡疏离,想起府中侯夫人对她的刁难,想起母亲在世时常常独自垂泪,原来这一切都有缘由。

    或许平阳侯早就知道这件事,才会数次想要杀了自己。

    “谢松……我的生父……”叶锦宁喃喃自语,泪水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

    她既为母亲的苦衷而心疼,又为自己荒诞的身世而茫然,更对那个素未谋面的生父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他是怎样的人?

    是否真的早已离世?

    母亲留下的玉佩,又藏着怎样的秘密?

    门外传来裴言澈的敲门声,声音温和却带着一丝担忧:“安之,你今日去钱庄后便神色异样,可是出了什么事?”

    叶锦宁连忙擦干泪水,将信函与存折收好,起身开门。

    裴言澈见她眼眶通红,脸色苍白,心中一紧,连忙上前扶住她:“怎么了?是不是钱庄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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