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的庄稼收成不好,只够家里人勉强果腹的,就连今年买种子的钱都凑不出来。”
“我跟我爹打算去镇上看看有没有招工的,结果王府总管来了,说是府里缺人,问有没有要去的,一个月二两银子,我就来了。”
叶锦宁不解:“王府缺人?”
王府里的事情她虽不过问,但招人这样的事,多多少少都会听下人们提起,这一段时间都没有听人说过这事。
就算王府缺人呢,也不会跑这么远去招人,庄子离上京坐马车也要四日的时间。
只觉蹊跷。
她一出事,李蓓就来了。
与李蓓相识十几年,她不信李蓓会背叛她。
那……李蓓的出现,就是要挟她的筹码吗?
她想到这,只觉害怕。
李蓓看不出她的担忧,以为她是开心得说不出来话,又言:“我来的时候,还以为这位王妃很难伺候,才会跑到这么远来招人。”
“现在看到你,我想明白,王爷肯定是想找个曾经你熟悉的人来陪你。”
“王爷对你可真好!”
看着李蓓天真的模样,叶锦宁心中只剩愧疚。
又把一个无辜之人牵扯进来。
下意识侧过身想找未禧,才发现自己身侧空空的,未禧和兰香还在地牢里。
轻叹一声:“可有给你安排住处?”
李蓓点了点头:“安排了。”
叶锦宁顿了顿,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案几的桌角,犹豫了半晌,终究还是没忍住,轻声问道:“他……他怎么样了,他还好吗?”
李蓓见状,立刻打趣道:“是谁呀?莫不是那位温润如玉的薛公子?”
她故意拖长了语调,眼神里满是揶揄。
叶锦宁佯装生气,抬手轻轻拍了她一下,随即靠在软榻上,唇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就你嘴碎。”
“好啦好啦,不逗你了。”李蓓笑着在她身边坐下,语气认真起来,“他如今一切都好,他正在潜心准备今年的春闱,听说课业精进了不少,先生都夸他有状元之才呢。再过个几年,等他金榜题名,你就能在上京看到他了。”
听到薛祁远安好的消息,叶锦宁脸上露出了许久未见的真切笑容。
她想起在庄子时的时光,院子里的欢声笑语,在河边的嬉笑打闹,薛祁远温文尔雅的模样在她的脑海里还格外的清晰,还有他曾说过的,会陪她一辈子的誓言。
如今想来,那些都已是遥远的过往。
知道他在为春闱努力,知道他们将来或许会在上京相见,叶锦宁的心里是真切期待的。
那是对旧友的牵挂,是对年少情谊的珍视,无关风月,只愿彼此都能得偿所愿。
可转念一想,她又轻轻敛了笑容,眼底多了几分释然。
如今他们的身份早已不同,她已嫁作人妇,,而他还是那个温润如玉的薛公子,即便将来真的在上京相见,又能如何呢?
或许只是远远一瞥,道一句“别来无恙”,或许只是在宫宴或是诗会上偶遇,客气地寒暄几句。
那些年少时的情愫,早已被岁月和身份的鸿沟隔开,再也回不去了。
见与不见,似乎也没那么重要了。
李蓓见她轻咳几声,想着去找外衣给她披上,她翻了半晌,打开了数个衣柜,里面清一色都是裴言澈的衣物,却连一件叶锦宁的首饰、一方丝帕都未曾见到。
心中纳闷,随手从衣架上取下一件月白色的锦袍,走到叶锦宁面前,脸上满是疑惑:“这里怎么没有你的衣服啊?王爷也太不细心了,怎么连你的衣物都没让人添置?”
叶锦宁抬眼瞥了眼她手中的锦袍,这样清淡的颜色是她昨夜第一次见他穿,他大多数时候穿的都是深色的衣物。
李蓓把锦袍披在叶锦宁的身上,锦袍上带着淡淡的墨香,与他身上的气息如出一辙。
叶锦宁淡淡道:“这当然没有我的衣服,这是裴言澈的睡房。”
李蓓满脸都是疑惑:“他的睡房?你们是夫妻,同床共枕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他的、你的需要分这么清吗?”
她过来的这一路上,虽没有直接听到裴言澈对她有多好,但从很多细节都能感受到裴言澈对她的感情。
方才在庭院里,她还瞧见裴言澈让人送来的补品与新鲜瓜果,件件都是上等好物,可见他对叶锦宁并非毫无在意。
可从叶锦宁的嘴里说出来,两人却像是毫无干系的陌生人。
叶锦宁靠在软榻上,闭着双眼:“一时半会跟你说不清楚,日后你在王府待久了,你就知道了。”
微风拂过她的脸颊,只觉困意来袭。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推开,裴言澈走了进来,他刚处理完公务,便来看看叶锦宁的情况,却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