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河公主不再推脱:“那好。”
这二人时常惹是生非,也闹到过她这儿,但平时的得罪并不是皇家的人,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若今日不狠狠地罚,日后指不定就变本加厉了。
冷眼睨着地上瑟瑟发抖的两人,语气冷得不带半分温度:“在本公主的宴会上喧哗吵闹、非议皇室、败坏门风,你们倒是占全了。”
她抬手示意身边的春雨,声音清晰,传遍全场:“来人,将周令仪、陈砚秋二人,掌嘴三十,即刻逐出公主府,今后都不许再入本公主府邸半步。”
周令仪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浑身一软。
逐出公主府、今后不得入内,这对她们这些世家小姐来说,已是最重的颜面羞辱,往后京中宴会,再无人敢轻易接纳她们。
清河公主犹不罢休,又淡淡补了一句:“百花宴结束以后,本公主会亲自修书两封,送往周、陈两府。教女无方,德行有亏,该如何家规处置,让她们的父亲自己看着办。”
陈砚秋“啊”一声低呼,彻底瘫软在地。
送至家中、交由父亲发落。
这意味着她们回去必受重罚,名声尽毁,连家族都要跟着蒙羞。
“公主饶命!王妃饶命!”
两人哭声凄厉,连连磕头,却再也换不回半分情面。
丫鬟上前一左一右架起她们,不顾挣扎,直接拖了出去。
至此,这场闹剧,才算真正落幕。
“继续赏花吧,莫要让这些小事坏了心情。”
清河公主跟叶锦宁简单寒暄几句就带着侍女先行离开了。
待人都散得差不多了,叶锦宁问:“方才你这般护着我,就不怕得罪周令仪?”
赵静姝挽回答时的语气坦荡:“我与她的关系,其实也就这样,除了明里暗里互相讥讽,也没什么真正的交情,很多时候见了面,反倒装作看不见。”
她顿了顿,目光微沉:“更何况,她今日本就理亏,又牵扯上了王妃与公主,便是得罪了,也不算什么,只是……
只是没想到程钰也会跟她有牵扯。”
叶锦宁一笑:“程钰这边倒不用担心,她掀不起什么风浪。”
“那便好,不过王妃与她同住一个屋檐下,还是小心为好,她今日把你的行踪泄露给周令仪,难保明日不会泄露给别人。”
这话也有几番道理。
她也觉得程钰这几日怪怪的。
“还是不提她了,为了这些人坏了自己的心情,不值当。”叶锦宁话锋一转,“你说我们偷偷摘一两支花回去,清河会知道吗?”
赵静姝坏坏一笑,压低声音:“这儿这么多花,应该没人察觉吧。”
叶锦宁头一回遇上这般志同道合的人,两人目光一碰,心照不宣地弯起唇角。
终究还是按捺住了折花的念头,并肩向内院走去。
内院早已设好席位,丫鬟引着叶锦宁往自己的位置去。
她们一踏入,满院目光几乎齐刷刷落在她身上,窃窃私语也瞬间围了上来。
“这便是恒王妃?生得倒是标致,心胸却这般狭窄。”
“可不是,不过几句争执,竟直接将人赶出去。”
“小声些,当心也被她撵走。”
“我又不曾指名道姓,难道这般也容不得人说?”
“人家是王妃,要赶你便赶你,你又能如何。”
……
众口纷纭,没一句中听。
谁都清楚,周令仪与陈砚秋皆是因她被逐,谁也不愿沦为下一个。
赵静姝听着那些没完没了的碎语,径直走到叶锦宁身旁落座。
叶锦宁微讶:“你怎么过来了?”
“一人坐着无趣,来寻王妃说话。”
叶锦宁轻声提醒:“坐在我身边,便不怕成众矢之的?”
赵静姝抬眸:“这有什么好怕的,流言蜚语,又杀不死人。”
闻言,叶锦宁一笑。
望着身侧坦然落座的赵静姝,眼底悄然漾开一丝浅淡的笑意。
旁人的议论声依旧断断续续飘入耳中,她却像是未曾听见一般,抬手为赵静姝斟了半盏清茶。
叶锦宁声音轻柔:“你倒是胆大,多少女子因着这些莫须有的流言,最终轻生。”
赵静姝接过茶盏,目光扫过院内那些或明或暗落在她们身上的视线,唇角依旧噙着几分散漫的笑意。
“与其听旁人嚼舌根,倒不如与王妃说些有趣的事,清净得多。”
两人正聊得开心,程钰的贴身丫鬟翠儿来请:“王妃,我家小姐有事找你,请您移步去趟后院。”
叶锦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