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出身世家,看似体面,实则胸无点墨,每日只知东家长西家短,哪里谈得上志向二字。
周令仪脸色一白,恼羞成怒:“你一个外地丫头,也配跟我们谈志向?”
“志向不分地域,更不分出身。”叶锦宁声音依旧平静,“倒是几位,身为大家闺秀,读书明理,反倒在这里以出身论人、出口伤人,这便是世家小姐的体面?”
叶锦宁转头看向身侧的芍药花丛:“方才听几位议论恒王妃时,言语间尽是轻蔑,可我瞧着,比起那位素未谋面的恒王妃,几位的气度,倒是差了不止一星半点。
坊间关于恒王妃的传闻什么都有,可偏偏人家却没有管过一点,仍由这些传闻越传越离谱。”
周令仪听到自己竟和一个乡野丫头比较,感觉自己的身份都被拉低了:“你怎么知道她是没有管?或许她根本就是管不住!她不过是个乡野出身的女子,就算占了王妃的位置,又能有多大能耐?一张嘴,难道还能堵住这悠悠众口?”
她越说越觉得有理,胸脯微微起伏,仿佛自己抓住了什么确凿的证据。
叶锦宁反问:“哦?那你怎么确定,她是管不住,而不是没有管呢?”
周令仪不甘示弱,语气笃定:“这还用确定?她面容丑陋,新婚之夜更是直接吓走了恒王殿下,这些可都是有人亲眼瞧见的!难不成还能有假?”
亲眼瞧见?
倒是有意思。
叶锦宁倒是也想看看,是谁的嘴巴没有管住,出去乱叫。
要是真有此人,她非得把这个乱嚼舌根的人的舌头给拔了。
叶锦宁顺着她的话问下去:“不知周姑娘口中的亲眼瞧见,是哪位能人,竟能闯得进恒王府的内院,还能目睹王妃的新婚之夜?”
这话一出,周令仪瞬间僵住。
恒王府戒备森严,除非是府中之人,外人怎么可能亲眼瞧见新婚之夜的情景?
她这话,本就是听来的流言,如今被叶锦宁当众点破,顿时感到骑虎难下。
陈砚秋连忙帮腔:“自然是府里出来的人说的!难不成还能有假?”
周令仪见说不过叶锦宁,于是把矛头对准赵静姝。
方才还一口一个姐姐妹妹的,现在就直接把大名带上。
“赵静姝,你看看你带来的都是什么人,还不赶紧把人带走,免得一会儿冲撞了公主殿下,你我都担待不起!”
赵静姝看了眼叶锦宁,又看向周令仪,装出一副为难的模样:“周姐儿莫要为难了我了,手心手背都是肉,这宴会本就是让大家开心的,哪有赶人走的道理。”
她与周令仪这群人的关系本就一般,只是不想撕破脸,才装出一副好姐妹的模样。
实际上大家的心里都十分讨厌对方。
赵静姝刚来上京时,就时时受到她们排挤,后来知道赵静姝的外祖父是当今陛下的还是太子时期的太傅时,态度才发生转变。
说之前的事情都是误会。
她可烦死她们这副虚伪的嘴脸了。
现在这样,倒还不如撕破脸,日后也省得应付她们。
周令仪开始用请帖说事:“我是有请帖的,她有吗?她没有请帖,为何走不得?你当这公主府是什么地方,什么人都带进来!”
紧接着大声喊道:“来人,把这个人给我赶出去!”
赵静姝挡在叶锦宁身前:“我看谁敢!这是公主府,你不过是受邀来的客人,什么时候轮到你来发号施令。”
立在一旁的丫鬟也不知道听谁的命令,一边是御史大夫之女,一边是工部侍郎之女,都得罪不起。
只能做出一副想做,但是又被拦下的样子。
周令仪见丫鬟不动只能作罢,毕竟这是公主府,她也不敢贸然得罪清河公主。
陈砚秋见状,在一旁为周令仪抱不平:“这些外乡人真讨厌,来一个又一个,先是叶锦宁,又是这个不知道什么名头的村妇。”
恍然间,有人说了句:“那叶锦宁算什么,恒王的弃妇罢了,也配跟我们周姐姐比!”
“就是就是,要不是叶锦宁,今天好好的百花宴就这么被她毁了。”
她们你一言我一语,半点没将叶锦宁放在眼中,句句皆是尖酸诋毁。
赵静姝忍不住反驳:“恒王妃如今还在王府里待得好好的,何来弃妇?”
陈砚秋嗤笑:“新婚之夜恒王殿下便被叶锦宁吓跑了,何况他与叶锦宁不和,早已是人尽皆知的事,归宁那日也是叶锦宁独自回府,这般光景,如何不算弃妇!”
赵静姝厉声呵斥:“不和不过是坊间传闻,你是在王府亲眼所见吗?”
陈砚秋脸色骤沉:“就凭平阳侯和恒王的关系,恒王和叶锦宁的关系就不可能好!”
叶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