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画之人正是叶锦宁。
人机关算尽却不如命运的轻描一笔。
他看着画像叹了口气:“去把清乐叫过来。”
即便他有心护她,可她是平阳侯府的人,他与平阳侯是对立的关系,注定他和裴言澈就不会有好结果。
除非,叶锦宁不再是平阳侯的人。
见清乐进来,裴言澈随即吩咐道:“明日,把叶锦宁带去西街,平阳侯和太子的人在那里见面,不要让她生疑。”
“属下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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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锦宁在院里摆弄自己种下的月季,清乐蹲到她的身边帮她一起弄,顺势提到:“王妃,听说西街那边有很多稀奇的花,不如去看看?”
若这话是从别人的口中说出来,她或许会信,这话却是从裴言澈的人口中说出,她想了想决定不去。
转眼瞧见清乐一脸真诚的模样,还是打算去看看他们想干什么,总不会是把她处理掉的。
“西街?除了花,可还有什么稀罕玩意?”
叶锦宁入京时日尚短,又一直被拘在府内,对上京风物了解甚少。
本朝民风淳朴,男女老少皆可随意出门,女子做生意的亦不在少数,不过偶尔会有这么几个人的脑子被浆糊给糊上了,才会限制自家的女子的出门。
清乐笑着解释:“西街每日都有杂耍戏法,还有不少西域来的胡商,摆着各式稀罕玩意儿,最是热闹。”
这话一出,叶锦宁眼底顿时亮了几分:“那我们快些去,晚了怕是赶不上杂技了。”
叶锦宁穿了身朴素的天蓝色襦裙,外披了件月白色的披风,只带了清乐和未禧出门。
几人刚出王府,街上的暖风便裹着市井烟火气扑面而来。
叶锦宁深吸一口气,只觉连日郁结在胸口的沉闷,竟散了些许。
西街果然如清乐所言,人声鼎沸。
两侧摊铺连绵不绝,叫卖声、笑闹声、器物碰撞声混在一处,热闹得几乎要将人淹没。
不远处的空地上早已围了厚厚一圈人,喝彩声此起彼伏,叶锦宁被那股鲜活劲儿勾得心头发痒,忘了耳畔时隐时现的鬼魅声,拉着清乐便往人群里挤。
只见场中艺人翻跃腾挪,舞枪弄棒,惊险处引得众人齐齐屏息,精彩时又爆发出满堂叫好。
叶锦宁看得舍不得挪开眼,眼底难得浮起几分真切的欢喜。
一旁的胡商摊铺更惹眼。
琉璃珠翠在日光下流光溢彩,异域香料散出淡淡异香,还有些她叫不上名的小玩意儿,精巧别致,一看便知是西域来的稀罕物。
她正看得入神,那道讨厌的声音,忽然又在耳边轻轻响了一下。
叶锦宁扭头一看,是叶锦玥。
她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地刺耳。
只见叶锦玥一身桃粉软缎罗裙,头上插着赤金点翠步摇,走动间流光溢彩,活脱脱一只招摇的花孔雀。
这般奢华耀眼的打扮,在满是烟火气的西街里,显得格外扎眼,格格不入。
叶锦宁本想立即避开她,免得她坏了自己的好心情。
正想走,叶锦玥便率先开口。
“呦,真是冤家路窄。”叶锦玥眼神轻蔑地扫过叶锦宁,目光在她素净的襦裙上打了个转,尖酸刻薄的语气裹着嘲讽扑面而来,“瞧你穿的这是什么清汤寡水的玩意儿?你家恒王殿下就这般不待见你?连件像样的衣饰都舍不得给你置办,也亏你还好意思出来抛头露面。”
叶锦宁神色未变,语气淡淡,字句却精准地戳向对方心窝。
“我穿什么,好歹是自己心甘情愿选的,只求一个舒心自在。
你穿得这般花团锦簇,倒是风光,可你心心念念的太子殿下,究竟给你许下什么实打实的名分了?别到最后忙活一场,只捞着个妾室的位置,那可就太不值当了。”
“穿得再亮丽又如何?终究是站在原地,等着别人来挑拣罢了。”
为了争夺太子妃之位,叶锦玥私下里做过不少出格的事情,全靠平阳侯暗中斡旋压下风声。
若非如此,又得皇后看重平阳侯府的势力,认为联姻有利可图,这太子妃之位早有定论,哪里轮得到她这般上蹿下跳地作妖。
叶锦宁的话,字字句句都踩在她最忌讳的痛点上。
她付出了这么多,却抵不过太子的青梅竹马的一句话。
叶锦玥脸色瞬间涨得通红,被怼得一时语塞,憋了半天又把裴言澈扯上。
“那你嫁给恒王又有选择的余地了吗?不一样是被父亲安排得明明白白,你连拒绝的机会都没有。”
她刻意加重了“没有选择”四个字,仿佛这样就能扳回一局,将叶锦宁拉到和自己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