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锦宁实在是不愿祸害这些女子,目光扫了眼程钰:“若论合适,表妹就是最合适的人选。”
“表妹在王府住了数年,与王爷知根知底的,这侧妃人选,整个上京都找不出第二个比表妹更合适的。”
明眼人都能听出来,叶锦宁这话是在说程钰的不是,她一个未出阁的女子和一个成年男子同住在一处,于情于理都是不合适的。
若是府内有旁人也就罢了,可偏偏王府内只有裴言澈一人。
程钰听出叶锦宁的话外之意,却自知理亏,不敢辩驳。
淑妃只是轻轻地揭过这事:“钰儿年纪还小,婚事不着急。”
程钰的母亲出自江南望族的顾氏,程钰也算是顾氏的人,断然不会做妾室的,要做也只能做正妃。
淑妃当年执意嫁给太子做良娣,被族谱除名,她不会让程钰走她的后路。
程钰的心中也从未想过做妾室。
顾氏女子,即便一世不嫁也不能为妾,这是祖训。
淑妃挑了几个合她心意,问道:“这几个人你意下如何?”
还不等叶锦宁回话,裴言澈就来了。
“儿臣不同意。”
裴言澈下了早朝本想去军营一趟,就听说母妃要给自己纳侧妃的事情,立马便往永宁宫赶。
他的出现打破了偏殿凝滞的氛围。
裴言澈走到淑妃的面前:“儿臣给母妃请安。”
叶锦宁暗自庆幸,他来了,淑妃就不会把矛头对准自己了,起身柔声问候:“王爷。”
裴言澈看清叶锦宁的脸后,先是一惊。
怎么会是她……
叶锦宁感受到他异样的目光,心中微微诧异,却还是依着礼数起身。
她的声音温婉,与那日驿站中的清冷截然不同,若不是裴言澈对那双眼睛印象深刻,几乎要以为自己认错了人。
“母妃。”裴言澈强迫自己收回思绪,转头看向淑妃,目光诚恳,“儿臣与王妃新婚不过数日,夫妻和睦,无需再纳侧妃。”
他刻意加重了“夫妻和睦”四字,余光瞥见叶锦宁微怔的神情,心中微动,继续说道,“王妃才貌双全,品行端方,既是儿臣明媒正娶的正妃,便该是王府唯一的女主人,纳侧妃之事,本就该尊重正妃意愿,锦宁未曾提及冷清,母妃何必强人所难?”
叶锦宁心中满是诧异。
她与裴言澈新婚数日,他从未踏入过她的院子,两人之间毫无夫妻情谊可言,她本以为他对淑妃的安排不会太过抵触,却没想到他会如此坚定地拒绝,甚至搬出“夫妻和睦”的说辞。
若论和睦,今日才算是他们第一次见面。
淑妃眉头皱起,语气却听不出起伏:“你已经二十五了,膝下一子都无,你让本宫如何不为你操心?”
裴言澈的语气平静:“母妃多虑了,子嗣的事情讲究缘分,缘分到了,自然就有了。
“太祖皇帝不也是年近三十才有的第一个孩子吗?”
淑妃见把话题引回到纳侧妃的事情上:“且不说子嗣的事情,宫里的皇子、亲王,哪个不是三妻四妾?多一个侧妃对你而言,百利无害。”
“母妃,儿臣府里如今就一个妻子,就和儿臣的表妹闹得不可开交,若是再多几位妻子,儿臣的王府都要被掀了。”
程钰无助地看向淑妃。
裴言澈眉峰微挑:“若母妃每日都有闲情雅致给她们断是非,母妃想纳多少都没有问题。”
淑妃脸色一沉:“你府里有王妃,自有人去断你府里的是非。”
裴言澈寸步不让:“可侧妃是母妃执意要纳的,日后若是出了什么纷争,难道还要让锦宁去费心调停?传出去,旁人只会说母妃挑的人不懂规矩,或是说锦宁容不下人,这对谁都没有好处。”
叶锦宁就在一旁乖巧地站着,听着他们母子二人的争吵。
她心中微动,言语间觉得裴言澈是在维护她,可细想之后,她与裴言澈毫无感情,又怎么维护她,不过是借她的名义来推脱罢了。
裴言澈又言:“母妃,儿臣刚成亲不久便纳侧妃,传出去对锦宁的声誉不好。”
淑妃见他这般坚定,不好再说什么,侧妃一事,只能日后再议。
“罢了,你们都先回去吧。”
叶锦宁俯身行礼后,就跟在裴言澈的身后走了,程钰也跟在后头。
出了宫门,叶锦宁正要上自己的马车,被裴言澈喊住:“你过来我这里。”
她脚步一顿,脸上满是疑惑。
夫妻同乘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但他们新婚数日形同陌路,往日皆是各自乘车往返,今日他为何突然要她同乘?
心中虽有不解,叶锦宁却还是依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