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福全神色慌张地跑进来,脸色发白。
“赵昂这是摆明了要往您身上泼脏水,他要是老老实实查账也就罢了,万一他做假账污蔑您贪墨国库,那可是死罪啊!”
李福全急得团团转,汗水都出来了。
赵辰淡淡一笑。
“慌什么,他要查就让他查好了,我监国一年,每一笔账都有漕运衙门、地方督抚、户部三方留底,他改得了户部一本,还能改得了其他地方的账?”
“何况所有账目的原始凭证,我早已复刻好了,他想做假账泼脏水,不过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李福全一听,悬着的心瞬间落回了肚子里,长长舒了一口气。
“是老奴瞎操心了,也是,您这么心思缜密的人,怎么可能不防着赵昂这小人背后捅刀子。”
他也是急糊涂了,自家殿下这一年在朝堂上跟世家权贵斗智斗勇,什么风浪没见过,怎么可能连这点后手都没留。
“福全,沈砚舟应该还不知道我和离的消息,你去给沈砚舟传个话,若是林婉儿拿着至尊令牌去铺子,不用给她面子了,令牌直接作废。”
“殿下英明!”
李福全眼睛瞬间亮了,“那女人之前拿着这枚令牌,在京中贵妇圈里没少耀武扬威,如今和离了如果还想靠着殿下的面子摆谱,正好狠狠打她的脸!老奴这就去给沈东家传信!”
他兴冲冲地应下,转身就往外跑,脚步都带着风。
赵辰看着福全火急火燎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这枚至尊令牌,是当初他为东宫太子妃林婉儿量身定制的。
持此令牌,沈记商号名下所有产业,一折拿货,不限量,免排队。
当初给她这份特权,是看在夫妻一场的情分上,如今她既然迫不及待地攀高枝、递和离书,那这份特权也该收回来了。
更何况,他现在的核心目标,就是从这群京城权贵手里,把这一年填进国库的银子,连本带利地赚回来。
林婉儿想拿着他给的特权,在他的铺子里占便宜,简直是痴心妄想。
……
京城,凝香阁。
作为金陵城中最大的脂粉铺子,每日来这里购买胭脂水粉的女眷络绎不绝。
而今日更是被围得水泄不通。
昨夜,凝香阁就贴出告示,所有商品价格上调十倍,因此都急冲冲过来询问原因。
掌柜王长顺站在台阶上,对着乌泱泱的人群拱手。
“诸位夫人,小姐稍安勿躁,非是本店故意涨价。
实在是南方大旱,商路受阻,原料进京难如登天啊!”
“不过,东家为了回馈诸位的厚爱,耗时一年,调制出了一套九天神女限量版香水!”
王长顺大声道:
“这九瓶香水,每一瓶都对应一位神女,天下仅此一份!”
王长顺说完,又将香水名字说了一遍。
洛神,广寒,巫山……
女眷们眼睛顿时亮了。
神女香水?仅此一份?
“王掌柜,多少钱?我全要了!”
一位侯爵夫人喊道。
“呵呵,你脸大吗?你全要!”
“就是,天下只有这九瓶,你好意思全要?谁给你的脸。”
“侯爵夫人就了不起吗?我夫君可是尚书!”
场面顿时闹哄哄一片,女眷们面红耳赤地吵了起来。
凝香阁可从来没有推出过限量版香水。
而且掌柜的说了,天下就这九瓶,这种绝版的肯定都想要啊。
谁也不服气谁。
见这些女眷大有撕逼打架的趋势。
王长顺急忙道:“诸位莫急,这九瓶神女香不在店铺售卖,而是五天后在揽月楼举行拍卖,价高者得!”
“至于今日店内的普通香水和香皂……因为存货不多,每人限购两瓶。”
人群顿时再次喧哗起来。
但越是涨价,越是限购,这些平日里不差钱的贵妇们反而抢得更凶了。
大景朝只是国库没钱,不代表这些高门女眷手中没钱。
就在场面最喧闹的时候,一阵粗暴的呵斥声传来:“让开!都给我让开!”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林婉儿带着四个家丁,正从马车上下来。
丫鬟小翠在前面开路,趾高气扬地喊道:“林家嫡女在此,还不快让出路来。”
众人一看是前太子妃,林家嫡女,顿时敢怒不敢言,纷纷让开了一条路。
林婉儿扶着丫鬟的手,下巴扬得高高的,一身华贵宫装,衬得她如同骄傲的天鹅。
她也听说了凝香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