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临阵磨刀
图前,“不留余地。”

    公孙昂咬牙:“将军,让我打头阵。苏虎死了,他兄弟也死了,我要替他们报仇。”

    赵彬看了他一眼,沉默了几息,点头:“好。”

    公孙昂单膝跪地:“谢将军。”

    赵彬没看他,盯着地图上的邯郸城。

    “赵牧。”声音很轻,“你守得住一夜,守得住今日吗?”

    天边开始泛白。

    城头上,火把烧了一夜,还剩几根亮着,火苗在晨风里抖,像快要断气的人。守军靠在垛口上,有的在啃干粮,有的在磨刀,没人说话。空气里有股焦糊味——昨晚烧的滚木还没灭透。

    赵牧站在城头,看着城外。

    代军阵列从南边铺到西边,黑压压一片,像潮水涌过来。战鼓声从远处传来,“咚——咚——咚——”,每一声都震得城墙上的灰土簌簌往下掉。

    盾牌手在前,长矛手在后,云梯队扛着梯子在阵列间穿行。骑兵在两翼列阵,马匹打着响鼻,蹄子刨着地面。

    林昌站在他旁边,握刀的手青筋暴起。

    “多少人?”赵牧问。

    “至少两万。”林昌声音很低,“和之前估算的差不多。”

    邯郸守军三千。七倍。

    赵牧没说话,手按在刀柄上。

    城外,代军阵列中央,一匹黑马立着。马上的人穿黑色铠甲,披风在晨风里飘。

    赵彬。

    他拔剑,剑尖指着城头。“城上秦军听着——破城后,鸡犬不留!”

    声音从城外飘过来,被风吹得断断续续,但每个字都像刀子。

    旁边一个年轻哨兵听完这话,手里的干饼掉了,没捡。喉结滚了滚,咽了口唾沫。

    林昌啐了一口:“吹牛。”但握刀的手在抖。不是怕,是七倍于己的敌人,谁看了都头皮发麻。

    赵牧看着城下黑压压的代军,拇指关节敲着太阳穴。算了一笔账——邯郸守军三千,代军两万。七倍。守城,一换三,能换九千,代军还剩一万出头。一换五,能换一万五,代军还剩五千。但守军死光了,城就破了。

    所以不能光守。得烧粮。

    “蒙烈。”

    “在。”

    “天黑后,你带人去烧粮。”

    蒙烈愣了一瞬,没问为什么,只是把断刀往腰间别了别:“带多少人?”

    “十个。多了藏不住。”

    “什么时候出发?”

    “入夜就动。”

    蒙烈点头,转身去点人。

    赵牧转回头,看着城下。想起王贲的话——怕死的人,活得久。希望是真的。

    赵牧知道,乌家还没动,但快了——代军攻城最激烈的时候,就是他们开城门的时候。

    邯郸城头,所有人都看着城外那两万人。没人说话,没人动。风从南边吹来,带着代军营地里的炊烟味——他们在做早饭。吃过这顿,就要攻城了。

    摸了摸脸上的伤口,痂硬硬的。右庶长到左更,就差一级。但得先活着。活着才有机会封侯。

    萧何从城下跑上来,手里攥着个布包,往赵牧手里一塞:“青鸟让带的,说大人没吃早饭。”

    打开布包,里面是两块蒸饼,还热着。咬了一口,嚼了两下,愣住了——“甜的。青鸟在里面掺了点糖霜——那是她攒了一段时间的。

    旁边林昌探头看了一眼:“枣泥饼?赵郡丞,你这日子过得比老子强。”

    赵牧把另一块递过去:“尝尝?”

    林昌接过来咬了一口,嚼着嚼着,眼圈红了:“操,老子十年没吃过这玩意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