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代军夜袭
    ……

    南门城墙,到了丑时一刻(凌晨1:15)。

    独眼老兵被堵在城墙上,前后都是刀。他咬牙嘶吼:“开城门!快开城门!”

    赵彬知道南门可能有准备,但他赌的是——邯郸守军不足,赵牧不敢把所有兵力都押在南门。23人,赌一把,输了不亏,赢了血赚。

    两个代军士兵冲向门栓。

    门洞里,那个敲锣的守军扔了锣槌,扑过去抱住门栓,死死不放。代军士兵一刀砍在他背上,血溅出来,溅在门栓上,顺着木纹往下淌。他没松手。又一刀砍在肩膀上,骨头响了一声。他还是没松手,十根手指扣在门栓上,指甲嵌进木头里。

    第三个代军士兵冲过来,刀举过头顶——

    一支箭从城楼射下来,钉进他胸口,箭头从后背穿出来。代军士兵低头看着胸口的箭,跪下去,刀掉在地上。

    城楼上,蒙烈布下的弓弩手开始放箭。箭矢如雨,代军士兵被射得抬不起头。

    独眼老兵知道完了,嘶吼:“撤!快撤!”

    活着的人往城墙边跑,抓起飞钩往下滑。有人滑到一半摔下去,骨头摔断的声音从城下传来,“咔嚓”一声,然后就没声了。

    府兵追上去,一刀一个,砍翻三个。血喷在城墙上,跟之前哨兵的血混在一起,顺着砖缝往下淌。

    独眼老兵最后一个滑下去,左臂中了一箭,箭杆还露在外面半截。他挂在绳子上晃了两下,摔进黑暗里。

    城头,只剩尸体和血。

    ……

    赵牧冲到南门时,战斗已经结束。

    门洞里,那个守军趴在门栓上,背上两道刀伤,衣裳被血浸透了。青鸟蹲在他旁边,手忙脚乱地往伤口上撒药粉——药粉撒上去就被血冲走,她又撒,手在抖。

    “还活着吗?”

    “活着。”青鸟头都没抬,咬着嘴唇,“但得抬回去。”

    守军脸侧过来,年轻,二十出头,嘴唇发白。但眼睛还睁着,找到赵牧的脸。

    “叫什么?”

    “郑……郑二。”守军咧嘴笑了,牙上全是血,“大人,我……我没让他们开门。”

    赵牧拍了拍他的肩:“记你一功。”

    赵二笑完就晕过去了,但手还扣在门栓上,十根手指像焊上去的。

    赵牧站起来,看向城外。夜色里,代军撤退的脚步声越来越远,踩在碎石上,“沙沙沙”地响,像蛇爬行。

    “大人。”蒙烈走过来,断刀上全是血,在衣摆上擦了擦,擦不干净,“死了七个,伤了五个。代军留下十二具尸体。”

    “暗哨呢?”

    “活着。”蒙烈指了指墙角。

    那个情报员蹲在墙角,浑身发抖,手里还攥着锣槌,指节发白。他看见赵牧走过来,想站起来,腿一软又蹲下去了。

    “你叫什么?”

    “狗……狗儿。”

    赵牧看着他——二十不到,瘦得像根竹竿,脸上全是灰,但眼睛很亮。

    “狗儿,今日你立了大功。”

    狗儿张了张嘴,愣在原地,半天才憋出一句:“大人,我……我不是做梦吧?”

    “不是做梦。从今日起,你是我郡丞府的人。”

    旁边的蒙烈看了他一眼,闷声说:“小子,以后别蹲墙角了,站直了。”

    ……

    邯郸郡丞官署,到了寅时二刻(凌晨3:30)。

    赵牧坐在案前,面前摊着南门的伤亡名单。萧何站在旁边,头发散着,披了件外袍,袍子穿反了,带子系在背后,他自己没发现:“死了七个,伤了五个。代军死了十二个,跑了一个独眼老兵。”

    “跑了就跑了吧。”赵牧揉了揉太阳穴,“城门守住了就行。”

    “大人。”萧何犹豫了一下,“今晚的事,是运气。代军佯攻东门,主攻南门。要是他们全力攻一门,咱们守不住。”

    赵牧没说话,拇指关节敲着太阳穴。

    萧何继续说:“咱们三千郡兵分守四门,每门不到八百。代军两万二,随便挑一门全力攻,咱们挡不住。斥候刚探回来——代军粮草在后方,守军不到三百,但距离主力只有五里。必须在代军攻城最激烈的时候动手,他们来不及回援……”

    赵牧盯着竹简上的伤亡名单,拇指关节还在敲。

    守,三千人对两万二。撑三天伤亡过半,五天城必破。烧粮,活着回来的不到一成。但不烧,十成十死。

    一成换十成——这账不亏。

    “蒙烈。”

    蒙烈从门外走进来。

    “带十个人出城。”

    蒙烈愣了一瞬:“大人,谁守城?”

    赵牧站起来,把刀别好,“烧粮的事,你去我才放心。”

    蒙烈张嘴想说什么,赵牧抬手打断他:“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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