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拿什么回来?”他端起碗,酒洒出来,顺着手腕往下淌。“三万打三千,他拿什么打?”
副将凑过来:“将军,赵郡丞说代军可能是声东击西——”
“声东击西?”林昌放下碗,眼睛眯起来。“赵彬那点本事,我比他清楚。他在邯郸住过七年,当年连马都骑不稳,还攻城?”
副将不敢再说了。
林昌端起碗,把酒灌下去。碗底磕在案上,咚的一声。
赵牧的手指顿在窗棂上。林昌一个武将,怎么知道赵彬的旧事?
他站了一会儿,转身回到案前。
……
萧何收好竹简,抱拳走了。张苍也跟着出去,走到门口又折回来,把掉在地上的那根算筹捡起来塞进袖子里。
屋里只剩赵牧一个人。
远处酒宴的笑声还在,一阵一阵的。他站在地图前,盯着那条从代郡拐向南边的箭头。前世看过的战争片在脑子里闪——虚晃一枪,主力绕后,专打薄弱处。这招不新鲜,但管用。关键是时间差:他得在代军攻城前把防线布好。可林昌那边还在喝酒,白无忧那边还没回信,南门那个“接应”的人还不知道是谁。
林昌喝酒的时候,他在补城防。林昌笑的时候,他在算代军什么时候到。林昌知道赵彬在邯郸住过——他还知道什么?
谁对谁错,打过才知道。赌输了,命都没了。
南门那个“接应”的人,到底是谁?
拇指关节敲着太阳穴,敲了十几下才停。
窗外,远处天边又闪了一下。不是闪电,是火光——南边,很远的地方。火光不大,但很集中,不像篝火,像火把。很多火把聚在一起。
代军的营火。
那点火光在黑暗里忽明忽暗,像一只眼睛,盯着邯郸。
赵牧盯着它,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他什么时候来?
火光灭了。
他还在盯着那个方向。
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