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七天。他也有七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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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里,青鸟端着碗走过来。汤味先到,苦中带酸。她没说话,把碗搁在桌上,拉起赵牧的左袖看了一眼——布条还是昨天那条,血已经干了,硬邦邦的跟袖子粘在一起。
她从袖子里抽出新布条,解开旧的。伤口边缘结了黑痂,中间还有一道缝没合上,皮肉翻着,红得发亮。
“换了药没有?”
“换了。”
青鸟看了他一眼,没说话。把药粉倒上去,新布条缠了两圈,勒紧。赵牧疼得吸了口气,她没停手。
“三天换一次。不换就烂。”她把旧布条叠好塞进袖子里,端起空碗走了。
赵牧站在走廊里,低头看了一眼左臂上新缠的布条,白的,没沾血。
远处传来更夫的梆子声。子时了。
他转身往回走。走了几步,走廊尽头的灯晃了一下,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一直伸到黑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