幌子。
“不管是真是假,城隍庙必须布防。”赵牧看着陈平,“初一庙会,城隍庙周边布五个点,跟大集一样。庙会和集市不同——人多,流动慢,而且庙里有神像和香炉,代鸮可能利用这些藏人藏东西。”
陈平点头:“庙里也得放人。”
“放。香炉后面、神像背后、偏殿门口,各放两个。”赵牧转身往外走,“七天之内,我要知道代鸮要在庙会上干什么。”
走到门口,他停下来。
“小六子。”
“在。”
“跟丢了不怪你,但丢了半个时辰才来报——再有下次,你自己卷铺盖走人。”
小六子缩了缩脖子:“是。”
赵牧推门出去。走廊里的风灌进来,吹得他左臂上的伤口一跳一跳地疼。他低头看了一眼——布条上洇出一片红色,又渗血了。
他伸手按了按,指尖摸到湿漉漉的一片。
远处传来更夫的梆子声。三更了。
赵牧站在走廊里,从袖子里掏出那块碎布,展开又看了一遍。货已到,七日后。代鸮还有七天。他也有七天。
他把碎布塞回袖子,转身往审讯室走。刺客还绑在柱子上,油灯快灭了,火苗缩成绿豆大的一点。
刺客抬头看他,嘴角的伤口结了黑痂。
“孙狡跑了。”赵牧站在门口,“柳娘子也跑了。但你还在。”
刺客的喉结动了一下。
“再想想。孙狡还跟你说过什么?庙会。城隍庙。他想在庙会上干什么?”
刺客的嘴张开又闭上,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油灯晃了一下,灭了。
黑暗里,刺客的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他说……初一庙会,城隍庙。让那天在粮铺的人,都去。”
“去干什么?”
“没说。只说等人到了,就知道了。”
赵牧站在黑暗里,左臂的伤口跳着疼。他转身出去,带上门。
刺客的声音从门缝里挤出来,在走廊里撞了几个来回,越来越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