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清晨的惨叫
把拽住他袖子:“藏什么?”

    伙夫手一抖,从灶台底下滚出半块饼。张苍捡起来闻了闻,又舔了舔:“昨夜的?”

    伙夫点头,脸都白了。

    张苍把饼往他手里一塞:“这饼没毒。有毒的是今早的粥。”他蹲下去翻灶台底下的灰,“你这灶台砌得不合理,通风口太小,浪费三成柴。按秦律,浪费官柴要赔。”

    伙夫愣住。

    张苍已经往外掏炭笔了,在竹片上记账:“郡学伙房灶台设计不当,日耗柴超出定额三成,折粟米……”

    后院传来脚步声。

    赵黑炭从后门方向过来,身边跟着一个驼背老头——六十来岁,手里还攥着梆子。老头嘴张着,嗬嗬响,比划半天。

    “大人,这老头往后门跑,我堵住了。”

    徐瑛走过来,看了看老头的脸和手:“手上没灰,没动过伙房。但指甲缝里有新泥——刚才蹲过墙角。”

    黑炭蹲下看老头的鞋底,又看地上那串脚印:“纹路对不上。”

    老头比划得更急了。手指伙房,又指学子宿舍,最后指着自己眼睛使劲点头——他看见了。昨晚有人进伙房,天太黑没看清脸。但那人走路左脚比右脚轻,像腿上有旧伤。

    黑炭眼睛一亮。

    “左脚轻的老兵。”

    老头点头,又指自己左腿——我看得出来,但我不是。

    ……

    门外传来吵声。

    田荣带着十几个郡尉府的差役,堵在门口,嗓门大得像打雷:“郡尉府办案!让开!”

    萧何挡在门口:“郡丞有令,任何人不得进出。”

    “赵郡丞?”田荣冷笑,“这是郡尉府的案子。他一个郡丞,管得着吗?”

    话音刚落,赵牧的声音从后面传来:“管不管得着,不是你说了算。”

    他走过来,步子不快。田荣往后退了半步。

    “田右尉来得正好。”赵牧指着院子里,“三十七个,乌头中毒。我需要三件事:第一,封锁郡学方圆一里,所有人进出盘查;第二,派人把城里所有药铺掌柜请来,认这毒的来路;第三,你手下这些人,借我用用。”

    田荣张了张嘴。

    赵牧看着他:“这三件事,哪一件郡尉府办不了?”

    田荣愣住。

    赵牧已经转身往里走:“办得了就办,办不了就回去问你们郡尉。问他这事他管不管。他不管,我管。他管,现在就动手。”

    田荣站在原地,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萧何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田荣咬咬牙,挥手:“按赵郡丞说的办。”

    差役们涌入郡学。田荣站在原地,看着赵牧的背影,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

    伙房里,冷尘蹲在水缸边。

    她用银针试了水,没毒。又去试粥锅,锅底还剩下一点,银针进去立刻黑透。

    “粥里有毒。”

    徐瑛掰开一个学子的嘴,看喉咙:“大人,有一个症状不对——乌头中毒会口渴。但他们嘴里不干,反而湿滑。”

    冷尘走过来,用指尖沾了点学子嘴角的白沫,舔了舔。

    “饴糖。”她皱眉,“乌头苦。下毒的人怕他们喝出来,加了饴糖。”

    赵牧看着那锅粥。

    粟米粥,普通的粟米粥。里头加了饴糖,加了乌头粉——捣得粗,砸得不匀。

    “谁做的粥?”

    伙夫跪在地上,浑身发抖:“小的做的。但小的没下毒!小的冤枉!”

    “昨夜有谁进过伙房?”

    伙夫想了半天:“苟三。他说肚子饿,找点吃的。我给他盛了碗剩粥,他吃完就走了。”

    “苟三?”

    “郡学杂役,烧水的。”伙夫指后院,“柴房旁边那间屋。”

    赵牧看向黑炭。

    黑炭已经往外走了。

    ……

    柴房旁边的屋子门开着。

    里头没人。铺盖卷得整整齐齐,灶台还是温的——人刚走不到半个时辰。

    黑炭蹲下看脚印。地上两串,一串往外走,步子大,是跑出去的。另一串往里走,步子小,脚后跟轻——是昨晚回来的。

    他顺着往外走的脚印追出去。

    脚印穿过后院,翻过矮墙,进了巷子。

    巷子里七八条岔路。脚印在岔路口消失了——被人用扫帚扫过。

    黑炭蹲在岔路口,看了半天,对身后跟来的手下说:“去把周围所有乞丐、脚夫、更夫找来。问昨晚谁看见有人从这儿跑过。”

    手下点头去了。

    黑炭又看那条被扫过的路。

    扫帚印子很新,扫的人匆忙,没扫干净。边上还留着一小截鞋印——左脚浅,右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